意欢在众目睽睽下被押金了大牢,并下令禁止探望。这是人尽皆知的。
只是除了这个之外,人尽皆知的事情还有,谁都知道她是不会乖乖呆在牢里的。因为即使在重兵把守,那也是困不住妖的。
所以,她到底在不在牢里,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把她的气势打下去就可以了。
意欢对于那些相处了几年的老头怎么看她,她都是无所谓的。
只要他们不密谋向万俟哲逼宫,她都可以浑然不管,想自己的清福。
所以,似乎,朝堂对意欢的弹劾也就这样慢慢的平息了。那些大臣家属的死亡根本就无从查证,因为现在连他们的尸首在哪里都没人知道。所以相差就好比大海捞针一样的困难。
楚皓一直都住在王国舅家,他救了意欢,意欢是从心里感激的。
但是她终究不是孟音婉,是不能也不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去报答他的。
楚皓心里,也是非常明白了,所以他并不着急。至少,她已经不再仇视自己的。
想着想着,楚皓心里非常的舒畅,即便看到王国舅家偶尔迷路的几只冤魂也没有皱过眉头。
却听到有鬼兵来报,说,最近皇城失踪人口又开始增多起来。并且有人指正,曾今万俟君屹和人口失踪有着不可磨灭的重大联系。
而最近也有人指正说,看到有个人影长得和尹意欢很像,她绑了好几个人,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然而大家都知道,人间的大牢根本就无法管得住尹意欢,就算把大牢锁的弥补透风,还是阻止不了她随意进出的步伐。
况且,今日,尹意欢体内的毒素已经排除。本来大臣们都已经觉得她快死了,但是一夜之间她竟然恢复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在靠吃人排毒。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在尹意欢身上不断的发生。甚至那天在尹氏学堂门口找儿子的大妈一夜暴毙,反正,那些消失的人口只要和尹意欢作对的,都会不明不白的死去。剩下的死去,那可能真的是自己命不好,被她抓到了。
尹意欢的形象一下子在百姓之间妖魔化了。
大家似乎都早已忘记了当年是谁挡住了那些野心勃勃的朝臣把皇城当做战场一样的随意践踏。
每天不停的有人失踪,让百姓们对意欢的怒气值一下子飙升到了很高的位置。
“一定要抓住她,一定要处置她。若是就这么放过她了,那我们接下去的日子要怎么活。”时不时的甚至有百姓挑事的站在街口闹事。
魏大胖不得不带着兄弟们四处与受害的百姓打游击站了。
当年,是尹意欢让他保护皇城安全的。现在又是尹意欢突然从死亡的边缘一下子恢复了过来。这样不正常的情形让魏大胖两头为难,却又不敢问。
魏大胖只好先把百姓闹事的事情先上报朝廷,然后再走一步算一步。如果有一天,真的落实了意欢的罪状,魏大胖是有打算离开的。
毕竟,他原本是一个不合法的土匪,他不想变成一个合法的土匪。
楚皓听了这件事情也是头痛的。要说一个人,一个妖,甚至是一个鬼,那是极好对付的。但是这么多人,更是有凭有据的说着看似荒谬的话,怎么也得有凭有据的回复他们的荒谬才行吧。
此时,鬼兵不能出面镇压,怕吓坏了百姓。人力也不能出面镇压,因为此时人心不齐。
这不能,那不能。造成百姓觉得他们闹事是理所应当的,便越闹越凶起来。
朝堂之上,又开始上演了激烈的弹劾尹意欢的戏码。
万俟哲十分无奈,一边是大臣们的施压,一边是百姓们的示威。弄得他不知所措。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士兵从门外慌忙的冲了进来,跪在地上。“娘娘她一个人走到街头去了。”
事情闹得这么大,意欢不可能让万俟哲为她为难的。
她独自往大街走去。大街上也早已围满了人群,人群群群的把意欢围住,却又不敢靠近她。
意欢正义凛然的往前走去。人群围成的圈也跟着她的速度慢慢在移动。
“谁家死了人,谁家丢了人。大可去官府告状。不要偷偷摸摸的在背后议论和猜测。若是最后官府证据确凿是我尹意欢做的。我愿意收到官府的制裁。”意欢边说边走,毫不畏惧。
“你是妖,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最后找到是你做的证据,我们也抓不到你。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一个大胆的农民,扛着锄头在人群中起哄。
“是啊。是啊”百姓们连连附和。
但是也有人说:“你们没有证据就不能乱说,是谁创立了尹氏学堂让我们的孩子免费读私塾的?又是谁把我们的孩子从妖怪手里找回来的?不都是尹意欢吗?”
百姓们低着头,纠结。尹意欢杀人,他们是没有亲眼看见的,只是听到传闻而已。但是尹意欢早学堂,救人他们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的。
“那她前几天,病的快死了。怎么又一下子好了,这件事情要怎么解释?”又有百姓问。
“我被人陷害下毒。最后那人交出了解药,就这么简单。”
“就算交出解药,也要缓缓才能痊愈吧。哪里有人像你这样,说痊愈就痊愈的?”
“是啊是啊。”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吃了人肉才恢复的那么快的?”
这时,一个鸡蛋从人群中飞了出来,砸到了意欢的脸上。
这让意欢忍不住想起了一件多年之前的事情。
当年,意欢和母亲刘氏也是在这条大街上被人冤枉,被人用鸡蛋和蔬菜砸的。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条路。意欢再次被人冤枉。身边去却没了刘氏的保护。自己一个人,往前走去。
一只鸡蛋从人群中飞了出来,跟着一群百姓们更加大胆起来,烂菜叶,瓜果果皮,都朝着意欢飞了出来。
甚至有石头也从人群中砸了过来,砸到了意欢被布条蒙住了的眼角。
眼角的布瞬间晕满了血,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意欢一点都没有挣扎,随它而去。丝毫没有表现出疼痛的样子。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即便没有刘氏的陪伴她已经不会在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