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湘园到祁墨的墨竹苑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虽说云初是府里唯一一个女主子,且还是正妃,但府里的下人都知晓,自大婚之后王爷便再没有在湘园留过夜。
因此,云初不受宠的传言早在府里传遍了。
这次紫苏欢欢喜喜的拿着衣服,穿过众多异样的目光直奔祁墨的墨竹苑,让府里的丫鬟小厮们瞬间有了话题。
这边云初收拾好,还没走出墨竹苑。那边她复宠留宿墨竹苑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府里所有角落。
话说昨晚,二人再次达成共识,云初则放下隔阂兴奋地帮他墨墨。
这人一旦放松,困意便不自觉袭来,墨了不到半刻中,这不负责任的女人已趴在砚桌旁边睡着了。
祁墨看着睡得十分踏实的她,锁了锁眉,念着湘园略远,夜里又风寒露重,只得将她抱回自己的院里。
次日她睁开眼便看见那近在咫尺的脸庞,一阵惊呼,尖叫声差点掀了房顶。
却正巧赶上管事的吴妈妈路过,吴妈妈听着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羞涩一笑,转眼间王妃一早便在王爷屋里叫喊的消息也传遍了府邸。
这消息真真实实,虚虚假假,越传便越不堪入耳。
传到后院一处别致的小宅时,也已经改的七七八八的了。
屋里正在用饭的女子听着侍女眉飞色舞的汇报,手一抖,手里的筷子“啪”的掉在地上。
女子眉峰微蹙,眼眸里说数不尽的悲凉。
过夜了吗?不是说,只是做戏
回了湘园,云初疑惑的瞧着满院子的喜色,拉过正专心干活的泫儿,问道:“这一早上的,这帮丫头怎么这么开心。”
泫儿一脸惊讶:“王妃不知吗?”
云初摇摇头。
“今儿一早王妃在墨竹苑过夜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王府。说是王妃熬了一年总算是熬出头了。”
云初听得一阵云里雾里,被这个“熬”字逗的噗嗤笑了出来。
不再理会这一帮无聊的丫头,提着裙子进了屋。
这几日,因着漠西宫中各种宴会活动,有些她顾着身份不得不去,有些可去可不去的便推了。
倒是有一桩,她想推却推不得的事。
七月七一过,便是大祁每年一次去京城外最出名的清音寺祈福的大事。
祈福之人由皇后为首携后宫四妃,公主和王爷亲王的正妃以素衣素食在清音寺礼佛三日,从而确保这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去年云初因着新嫁,便没有参与,今年无论如何她是躲不过的。
直到名单下来,她瞧着排在无霜之后的段素羽着实惊讶了一番。
素羽是漠西的公主,这场祈礼是大祁自家的事,皇帝却将素羽安排其中。可见皇帝是在告诉漠西的使臣,在他的心里早已将羽公主视作自己的儿媳妇,从而获取漠西的信任。
只是皇帝几个儿子里,大皇子瑞王,二皇子敬王,六皇子,及祁墨都分别娶了亲。
剩下的便是自幼残疾的三皇子端王,排行第四的太子爷,第五的成王祁祯,第八的祁轩,还有年仅十三四的云木。
三皇子腿上有残疾,自是配不上羽公主的,云木年纪尚小也当排除。剩下的便只剩下太子,五爷和八爷。
太子身份尊贵,母族又是实力非凡的云都,倘若再娶了素羽,得到漠西的支持,那么他的太子之位怕是任何人都无法再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