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颔首:“眼下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你找了一夜先去休息休息吧,本王会派其他人继续找。”
离笑退下后,迟严也跟着退了出去。
待所有人都走尽,楚轩才支着身子躺下。
尽管面色平和,心里却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万分焦躁。
那日,他让云初走后,自己一个人又斩杀了不少歹徒,奈何歹徒无意伤他只是为了阻止他出去。
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测之中,没想到还是让敌人占了便宜。
如今云初和八哥双双失踪,若活着还好,若不幸遇难,他定是要悔恨终身的。
叹了口气,深锁的眉头仍久久不能舒展。
直到光线照到脸上,云初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伸手探上身边人的额头,依旧十分滚烫。
从昨晚起他就开始发烧,她知道是他身上的伤口发炎所致。
半夜的时候,她出去找了几把草药,捣出水敷在他的伤口上。但他的伤几乎遍布全身,顾着这处便顾不着那处。
这些药也只能挨一时。
折腾了大半宿,她才算靠着马车眯了眯眼。
这番醒来,她是要带着他上门求人的。
想了想,将他从马车里拖出来,让他整个身子都依附在自己身上,带着他一步步朝不远处的一桩木屋处走去。
他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她走起路来并不利索,百步的距离俩人生生走了一柱香的时间。
到门口,她将他靠在门边,用袖子拭去脸上的脏东西,扣了扣门。
约莫等了半柱香的时辰,才看见一紫衫男子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
男子相貌俊俏,剑眉星目,一张薄情的嘴唇轻抿,看见她一脸不耐道:“谁这么不长眼的叨扰老夫的好梦?”
云初咳了咳,她没想到闻名于世,医术超群的神医鬼子竟然这般年轻,他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却张口一句老夫让她十分尴尬。
云初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其实昨晚入睡之前,她已想好了一份说辞,但今日看见真人,那番说辞便忘了个一干二净,想了想道:“前辈,小女无意叨扰到您,只是小女的夫君命在旦夕,小女不得已前来冒犯,请前辈为我夫君医治。”
鬼求生呵呵一笑,十分惊讶的看着她:“姑娘,你是不是没睡醒逗本神医玩呢,本神医这医女不医男的规矩挂出去几十年了,你当是摆设呢?”
云初却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小女知道前辈的规矩,但小女实在是没有了退路,自古医者福泽世人,小女恳求前辈救救我夫君。”
鬼求生摇摇头,一脸不耐:“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本神医说了这招牌砸不得,医者?福泽世人?那都是屁话,和本神医有什么关系。”说罢,便要关门拒客。
云初见他要走,往前挪了挪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儿,眉头紧锁:“先生可识公孙隔公孙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