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芝看云初本就不怎么顺眼,王大壮又帮着她说了话,她便更生气了。
气势汹汹的走到云初跟前,一把抓上她的头发,云初躲闪不及,被拎着走了几步,一把扔出了屋子。这一丢,她脚下没了重心,便只能任着自己往台阶下栽去。
这一栽,却恰好栽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里。
楚轩抱着被子进门时,恰巧看见云初从台阶上栽下来,立马丢了被子,用了七成功力才能及时赶到她身边,将她稳稳接住。
他不是个喜怒的人。但此刻,他瞧着怀里这个一脸惊吓的女人,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以往温情似水。
他抬头看了眼刘翠芝,只一眼,又收回目光。
楚轩去而复返,刘翠芝已然不淡定了,这一眼瞧过来,她心里一颤,更觉得不舒坦。
万一这男人要为他的同伴报仇,自己一个女人自然是抵不过的。可是,刘翠芝悄悄地看了眼处在角落里的王大壮,再看了眼这身子骨单薄的年轻男子,心里立马平缓许多。
“可有碰着哪里?”楚轩道。
云初摇摇头,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楚轩进了屋,走到炷台前,食指在桌子上轻轻一抹,落满灰尘的桌面上立马有一道清晰可见之指头印儿。
楚轩回过头,压抑着要将刘氏撕碎了的心情,淡淡道:“初儿身子不好,你来帮她将屋子打扫干净怎样?”
刘氏讽刺一笑:“公子是开玩笑的吧,这是我家的房子,外人住都住不得,还让我帮着打扫?”
楚轩摇摇头:“我不管是不是你家的房子,但只要她想住,就一定能住的了。”
楚轩不容反抗的语气,让刘翠芝心里没了底儿,她不晓得这个男人是否能打得过膀大腰粗的王大壮。但她更不是轻易就服软的人,嗤笑一声:“这年头,不要脸的人还真是多。我道这小杂种哪来的那么大勇气,原来是仗着有人撑腰呢。”
楚轩脸色一沉,右手在烛台前顿了顿,不待刘翠芝反应,凌冽的掌风呼啸而过,刚还握在他手里的烛台已飞速的朝着刘翠芝飞去。
刘翠芝躲闪不及,烛火擦着她的鬓发而过,然后安安稳稳的落到王大壮的脚尖前。
因风,烛火稍稍闪烁了下,本要灭了的火焰,又渐渐燃烧起来。
刘翠芝大惊失色,立马摸上鬓发,再看向楚轩的眼神里,除了无尽的恐惧外,再无其他。
云初走过去,将手里的抹布递给刘翠芝,转身往门口走去。
她俯身捡起地上的被子,还未回身,便给楚轩夺了去。云初松了手,任着他将被子抱抱进屋。直到他再出来时,她还杵在原地没有动弹。
屋里忙得红红火火,老实巴交的王大壮时不时将洗好的抹布递给刘翠芝,然后呵呵一笑,刘翠芝心有不满,也只敢对着王大壮撒口恶气。而那并不明亮的烛光下,那忙索的三人,让云初一阵恍惚。
抛去俗念来说,这样的生活,她期待了很久很久。
四年前的那日,也是这家宅院,也是万籁俱静的夜色里,刘老爹夫妇和着她和清风,忙索着一场婚事。
她和清风的亲事。
如今,他征战他乡,隔着千山万水,她的恨,从她来到这个地方开始,一点一点的竟成了无穷无尽的思念。
是的,她想他了。
这个人,她真的无法忘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