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走后,阜夏才渐渐敛起的嘴角的笑意。
适逢碧儿将温好的茶水端过来,阜夏心里一阵怒气憋着无处可撒,瞧见碧儿长袖一拂,一壶滚烫的茶水尽数洒了碧儿一身。
大喝道:“人都走了,还端过来做什么?”
夏日本就穿的单薄,碧儿胳膊上立马红肿一片,身上是火辣辣的疼,但嘴里却不敢言一语。咬着嘴唇跪着将地上碎片一片片的拾起来。
碎渣割着手指,鲜红的血滴在地上,指尖的疼痛,让胳膊上火烧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阜夏垂眸瞧了眼伏在地上的人,冷声问:“你的心里可是在恼我?”
碧儿惊恐的摇摇头,抽噎道:“奴婢不敢。”
“不敢?这世上没有人是不敢做某件事的,不敢,只是没有走到绝境,逼自己一把。曾经你可曾想过你会杀人吗?”
碧儿立马抬起头,摇摇头,“奴婢没有杀人。”
阜夏一笑,“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这和你杀的有什么区别呢?”
“奴婢,奴婢。”
“但你是为了保命,你若不杀他,死的就会是你自己。一个人要想活得自在,就要学会杀人,杀光所有阻碍着你的人,屠刀只有握在自己的手里,才会最安全。”
“是。”
“客房那位如何了?”
“李姑娘知道娘娘请了七王妃过府,便一直没有再出门。”碧儿道。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云初那贱人竟敢打我孩子的主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去告诉李子清,就说七王妃已经知道她在我府上,逼着我交人呢。”
碧儿颔首,退了下去。
马车中,云初揉了揉隐隐疼痛的脑袋,轻声叹了口气。
泫儿瞧着自家主子颓废的模样,忍不住道:“娘娘还是不要忧心了,无霜公主只是一时在气头上不了解娘娘的一番苦心。公主与娘娘关系这般要好,事后想清楚了,自然会来向娘娘道歉。”
云初摇摇头,“你大抵还不太了解她。她性子单纯,认准了的事儿,不会轻易改变。况且确实是我将玖凝放在迟严那里,是我对不住她。”
“泫儿不懂男女之事,但也知道凡事讲究的都是个你情我愿,迟将军不喜欢公主这也不是娘娘的错。”
云初撩起车帘,瞧着街上的行人都步履匆忙的往一处而去,心里好奇,对泫儿道:“你下去问问,他们这是往何处而去。”
泫儿点点头,弯身下了车。问了清楚,才又坐回马车里。
“那人说,这些人都是往倌馆的方向而去。”
“倌馆?这烟花柳巷之地,怎么吸引了这么多人?”
“说是倌馆的头牌欧阳公子已为自己赎了身,今日要在倌馆演奏最后一曲,所以大家都奔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