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山图?我倒从未听说过,是什么东西?”云初疑问道。
“江湖传言,居山图重现于世,得居山者,便可拥有倾覆国运的财富势力。当年阜夏潜藏在王妃身边便是因为传言中,居山问世之地,就是云都。”
云初扑哧一笑,“公子不会真的相信这等传言吧。若真的有什么居山图,又真的在云都,我父王定早早的据为己用,哪还等你来要。”
“王妃就没有察觉到,当年在王妃身边安插眼线的不止成王侧妃一人。”
云初一怔:“你什么意思?”
“清风。”
清风“二字让云初一惊,挂在眼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想过无数个他留在她身边的理由,或是因为自保,或是因为拉拢云都,但独独没想过这一层。
他真的会是因为居山图吗?这么一个绝世宝贝,谁能不动心呢?
她的心忽然有了丝丝动摇,原来,她对他从未真正的释怀过。
她对他的信任,就只因为他人的一句话而变得不再坚定。
内心的犹豫,让她略感愧疚,想罢,冷声道:“欧阳公子,想必你不清楚,清风在一年多前已经跳崖身亡了。而且,他是为我而死,我不允许任何人去诋毁他。”
她的态度,让欧阳有些意外,只淡淡道:“清风公子对王妃的感情自然是无需置疑。可是,这并不能说明,清风的身份就是干干净净的。清风与大祁有着什么样的关系,有一个人可以给王妃答案。”
“欧阳公子,我对你说的居山图并没有什么兴趣,更不知道它在哪里。至于清风是谁的人,逝者已矣,我也并不想追究。”云初说着,朝欧阳颔了颔首:”云初谢公子慷慨赠香,若无它事,便先行告辞了。“说罢,反身便走。
“王妃认得浮生吧。”浮生立马道。
云初顿住脚步,若她记得不错,自打去南竺前见过他以后,她便再也没有与他来往过。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更是没有心思去问问祁墨,他与浮生的关系。
不问,并不代表她猜测不到。
浮生与他生的相像,一举一动都有模仿之意。尹苓月又说他虽深居简出,但从未长时间离开过大祁。那他在云都作为清风的时候,一定是有人在七王府扮着他的身份。
那日,她以为清风被抓,闯进屋里后,自然的将浮生的背影认错成了他。连她都能够认错,那么能模仿到连身边最为亲近的人都瞧不出来的,便只有浮生了。
难倒他的身份败露了吗?
云初压抑着内心的惊慌,平声道:“你怎么知道浮生?”
“前几日师门来信,说在南竺地界抓到一个青年男子。这男子的身形样貌像极了云都那位叫做清风的公子。这本不是稀奇事,但在此男子身上发现了七王府独有的令牌,这便不是巧合了吧。”
“那浮生呢,他可有说什么?”
“这个浮生硬气的很,只剩下了半条命,还是不肯吐露出一个字,便是南竺独有的迷魂香都无法使他入梦。”
“所以,公子找我过来,就只是为了告诉我,清风是王爷的人,他让清风接近我是为了居山图?欧阳公子,我又不傻,你千方百计告诉我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一目而然。”
“不。”欧阳摇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云初,“让王妃与七王爷不合,不是欧阳的目的。王妃的家事,欧阳管不着,欧阳想要的只有居山图。居山图现,无论江湖还是各国间都会引起巨大的纷争,想要阻止这场灾祸,就必须将居山图交给一个有足够的能力去使用它的人,从而平定这场预知的战乱。”
“呵,“云初轻笑一声,"有足够能力去使用它的人?你说的可是南竺的慕容楚?”
“正是。”欧阳自信满满道。
“慕容楚此人最善于玩弄心机,与他打交道就等于与虎谋皮,本宫不是三岁小孩可以任公子欺瞒利用。别说居山图不在我手里,就是在我手里,我也不会给你。”云初看着欧阳一字一句道。
欧阳叹了口气,几日前师父对他说,今日之事,成则成,不成则罢,强求不来。当时他觉得师父太过悲观,一个女子,只要抓住其弱点,善加利用,便很容易为己方所用。
但今日,他好歹话说尽,这个女人,就跟块石头一般,油盐不进不说,连半点情绪都没有。
知道劝说不行,欧阳索性拿出最后的筹码:“王妃可以考虑一番,王妃奉上居山图之日,便是我们放了浮生之时。只是王妃莫要考虑太久,欧阳怕浮生公子坚持不到那个时候。”说罢,不再朝云初拱了拱手,开门走了出去。
孟逸和泫儿都一脸忧心的守在外头,见欧阳气定神闲的走出来,孟逸阔步迎上去:“欧阳哥哥,我姐姐呢?”
欧阳扭头看了屋里,没有答话。
云初也跟了出来,对着孟逸笑道:“这呢。”
欧阳失望的摇摇头,走几步,又不甘心的回过身来凑近云初轻声问:“王妃当真不知道居山图?”
云初无奈的摇摇头。
欧阳沉默了下,又道:“那公主不妨问问云三殿下,三殿下此番来到大祁并不是游山玩水那般简单,兴许他会知道居山图的下落。”
云初没有答话,只侧了侧身子,拉开与他的距离。
欧阳识趣的后退一步:“欧阳不像王妃想的那般卑鄙冷血,只是那是救浮生的唯一条件。”
孟逸不明所以的问了句:“姐姐,浮生是谁?”
见欧阳走远,云初才反身对孟逸道:“你先回去,改日姐姐再去十一那儿看你。”
说罢,不待孟逸回答,折身对泫儿道:“立刻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