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诧异:“一个嬷嬷怎么这么兴师动众。”
“她可不是个普通的嬷嬷,她是前贵妃月氏的随嫁侍女。十几年前那场大火后她便消失了,没想到前几日竟在冷宫里发现了尸首,也真的是够惊心动魄的。”
云初听罢,也是十分震惊。
月贵妃是祁墨的母妃,那这嬷嬷与祁墨的关系也定然十分亲厚。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却已是命归黄土。对他当真是残忍。
云初食之无味的吃完饭,便离开了庆隐宫。
回到府里,问了离笑,如猜想的一般,他果然是不在府里。
直到傍晚,前院才传来动静。
云初出了湘园,因着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见到他,便捡了条小路,她一路疾步匆匆,直到墨竹轩附近,才突然顿住步子,前方尹苓月匆匆路过。泫儿正要说话,云初挥手打断,提步跟了上去。
尹苓月进了门,不待离笑通报,直接进了屋。
云初看了泫儿一眼,随地找了个干净的石头,便安心的坐了下来。
屋子里,那一身墨衫的男人听到开门声,匆忙的回头,待看清来人之后,眉梢的喜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沉声问了句:“姐姐怎来了。”
尹苓月也不在乎他的态度,上前一步拉上他的衣襟,十分焦急:“当真是姑姑,你可见到她了?”
祁墨颔首:“见到了,本王去时欣汝姑姑已经去了。”
尹苓月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舒了口气,眼眶里的泪才滑了下来。
“小时候,娘娘要照顾王爷,便是欣汝姑姑全心全意照看我。心儿没有亲人,自四岁那年,娘娘将心儿捡回宫,娘娘和欣汝姑姑便是心儿唯一的亲人。都怪心儿,若当年的那场大火烧死的人是心儿,那该多好啊。”
祁墨负手而立,那双紧紧攥着的手,慢慢松开。
他沉默片刻,在她身侧蹲下,伸手将这个哭成泪人的女子揽进怀里。
十几年来,第一次对她柔声道:“都过去了,没了母妃,没了姑姑,你还有我。”
尹苓月身子一颤,微微抬起头,伸手环上他的腰身。
…
眼看着天上那唯一的一丝光亮也沉了下去,云初胃里发空,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几声。随着夜色沉下来的,还有她那颗尚有一丝余温的心。
直到亥时,他的房门终于打开,离笑走进去,停了几秒,再走出来,对着一直守在门外的丫头道:“你先回去吧,你家姑娘已在王爷房里睡下了。”
尹苓月的贴身侍女素月面色一喜,欢快得到了声“是”便离了墨竹苑。
正月的天,到了夜里那彻骨的冷意不禁让云初打了个哆嗦。
今儿个,她出来的急忘了带件披风。
此刻,她悔恨万分。
在这一块并不平稳的小方石上,她一动不动的坐了两个时辰。
她并不知道自己在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只知道,自己大概是疯了
是他骗她在先,负她在后,她气他,恼他,远离他,一心想要离开的人,还会吃醋了吗?
为什么,明明是他的错,最不能心安的人却是自己……
云初苦涩一笑,瞧着不远处屋里的灯火忽明忽暗,突然觉得是无尽的讽刺。
心儿,心儿,尹苓月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