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介于成王侧妃胎像不稳之由,讨伐北夷的主将人选果真由祁祯换成了祁墨。
这些年,除了去年下汉阳平过一次旱灾,七王爷祁墨还从未带兵打过仗。
祁慕阳之所以将这么重大的任务交于他,一则是因为年前刚斥夺了他的兵权,这一次正是个戴罪立功的好时机;二则,北夷易攻难守,他是算准了这次不管带兵的是谁都会全胜而归。
祁墨虽不是他看重的儿子,但他的生母月贵妃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虽身为帝王,对这个儿子却也是爱恨交织无可奈何啊。
刚下了朝,这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云初知道后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这么一走,那自己离开越安就更容易一点儿。
忧的是,此一去虽没有输的可能,但路途遥远,战场上刀剑无眼,恐他受到一丝一毫伤害。
况且,因为祁祯,她总觉隐隐不安。
紫苏将药端上来,云初嗅了嗅,如往常一样拧着眉头喝个精光。
药罢,问紫苏道:“他可有交代这药要喝多久?”
紫苏摇摇头:“王爷只说照着方子抓药即可,还说公主身子弱至少要半年喝。”
云初一怔,“半年?”
“恩。”
“之前在鬼求生那里也没听说我这病这般严重,方子可还在?”
紫苏摇首:“不在,每次抓了药,离笑便把方子收走了。”
“下次,你偷偷抄一份给我。”
“是。”紫苏应了声,才退出去。
晌午刚过,紫苏便一脸兴奋而来,云初不禁调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会了情郎呢?”
紫苏有些羞涩,略微埋怨:“公主惯会打趣人,那种情郎奴婢可会不起。”
紫苏话刚落音,爽朗的笑声便传进湘园,“哈哈,紫苏丫头美貌如花,本殿下倒不介意纳了你做个小妾。”
紫苏瞪过去,半边脸已红的不像样子,福了福身:“殿下自便,奴婢倒茶去。”说完快速的溜走了。
云初瞧着来人,也不起身半嗔半怒:“紫苏虽是个丫头,但与我却是亲如姐妹。三哥若是喜欢,便光明正大的娶了,云都的男儿哪来纳妾一说。”
云笙摇着脑袋在她对面落了坐,一脸诧异:“这一年多妹夫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三哥胡说什么?”
云笙叹口气:“小妹你以前是何等脾气和性格,你三哥最是熟悉。便是大半年前在云都时,也不见你眉宇间多了这么一丝幽怨之气。可是妹夫待你不好?”
被戳中心思,云初目光闪躲,只笑了笑:“哪来的幽怨之气,不过是年前经历一场大劫,身心疲惫而已。”
云笙摇头:“祁洵说年前见你书写休书,从那以后便一直抑郁不满,这些日子我一直等着你亲自找我说说清楚,谁知你这丫头这般沉得住气。”
“这祁洵说好的保密,到了三哥这里什么承诺都不作数了。”
“我是你三哥,如今这越安城里你只有我和姑姑两个亲人,你若受了委屈不能与姑姑说的,岂能再瞒着你三哥。祁墨这小子可是答应了本殿下要好好疼惜你,这才两年不到,便要去做那负心汉了吗?”
云初微叹一声,看着云笙剑拔弩张的模样,心里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