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松了口气:“那浮生之事,你打算怎么做?”
“慕容楚此人亦正亦邪,他说的话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浮生之事,我会让离笑去查,你无需多想。”
他说着,抱起云初往床边走去:“你说你一云都公主,打起人来倒一点儿也不含糊。我在云都时,怎就没发现你还有如此彪悍的一面。”
云初从他怀里抬起头,嗔道:“那你可是嫌弃我了?”
“不曾。”
“你作为清风时,我只知道如何去讨好你让你喜欢我,现如今我无需再讨好你,自然略有不同。”
他将她放下,方拿起梳子理她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听到她这番话,忽然顿住手上的动作,语气有些不自信,“阿初,如果我不是清风只是祁墨,你可还会爱上我?”
云初眉头一锁,“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么如果?”
他扶着她的肩,将她的身子面向自己,表情严肃认真:“朝堂之上,风云诡谲,一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阿初,在这乱世之中唯有不择手段方可成为人上人,护想护之人,做想做之事。你心里的清风,是个悬壶济世的神医,清雅淡泊,如星如月。但我不是,我是大祁的皇子,我的身后没有悬壶济世,只有无尽的阴谋算计,皇权斗争。这样的我,可还是你心中想要?”
云初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颇有几分意外。
在她心里清风是他,祁墨是他,即便身份不同,终究是一个人。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在权谋争斗中游刃有余的男人,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坚强,那般自信。
细细数来,他们相伴的日子已有十年之久,她却从未关心过他。
他的的过去与未来,他的理想与抱负,他的仇恨和隐忍,以及乱世中的诸多无奈。
他的自信,是面对朝堂上的风云诡谲他都能安心应对,从不将自己处于下风。
他的不自信,是八年陪伴,都不足以让他相信,不管他是清风还是祁墨,她都不会离开他。
如果成亲之日,他真的拿下面具告诉自己,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不过是他面具下不真实的存在,她真的会原谅接受他吗?
现在想想,果真是没有答案。
她大概真的无法接受,这个满腹阴谋的男人,就是她的清风吧。
云初苦涩一笑,原来,她曾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期待的男人,她忽然有些心疼。
在云都时,因为与太子的婚约,她的心从未有过一日的安宁,与他一起的日子,就像是问上天借来的一般,终有一日是要用一生的孤寂去偿还。
出嫁后,她不知他一直都守在身边,分分合合,几番生死,已是用尽了毕生所有的精力。
她想要的那份安稳,想要的那份厮守,从未真正的实现过。
直到今日,她从他并不坚定的眼神里看到了那份她渴望已久的生活。
云初伸手环上他的脖子,低头咬上他的耳瓣,沉声道:“原来,你是在吃自己的醋啊。”
他浑身一颤,刚想推开她,云初继续道:“我如果说我喜欢清风比喜欢现在的你多一点点,你会不会不开心?”
“不会,我再努力一点点就是了。”他一本正经的回答。
他狭促的模样,让云初心情大好,从他怀里退出来,微微一笑:“我与清风足足八年,与你却只有两年的时间,算起来,是你赢了。”
“不过我仍然相信,那样温尔尔雅的清风是真实存在的,存在朝堂阴谋之外,存在那张面具之后,只属于阿初的清风。我还相信,阴谋算计代替不了一个人的内心,你与祁祯不是一样的人。”
他勾起唇角,再次将她揽进怀里,微微湿了眼眶。
“我还有一事不明?”被搂的喘不过气来,云初艰难的探出一个脑袋,问道。
“你说。”
“在南竺时,你听到心儿生病的消息便赶回了越安,又是如何瞬间以清风的身份回来了呢?你可是修炼了什么瞬间移动的神功?还有在七里亭,你跳下山崖后是怎么活着回来的,难道崖下住着世外高人,有没有长得极好看的男神仙?”
祁墨蹙了蹙眉,既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看着她一脸认真询问的模样,十分耐心的解释给她听:“我确实想回去看看心儿,但又实在不放心将你一人留在南竺,所以便飞鸽传信给浮生,让他扮成我的模样回了王府。而我自然再不能以祁墨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
“哦,那另一件呢?”
“恩,那山下确实住着男神仙,但却又丑又老,不如你夫君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