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里,云初正一手撑着脑袋假寐,肩上忽然一沉,便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看到来人,云初才起身随他出了内室。
“你怎么来了?”
楚轩瞧着她那憔悴的模样,心疼道:“听闻七哥病了,我怕你担心,便过来瞧瞧。”
云初扯出一丝笑意:“谢谢你的关心,我不碍事。”
“还说不碍事,瞧瞧你那满眼的红丝,怕是整宿都未曾合眼。”
“夫君生死未卜,我是睡不着。”
“更是这个时候,你才要好好顾惜自己的身子,若连你也病倒了,那七哥便真的是无人照顾了。”
云初点点头:“你说的是,你若真的挂心我,便与我说说朝中之事吧。如今王爷一病不起,北寰之事还未解决,倘若此时有人对七王府下手,我与王爷定再无还手之力。”
“七哥病重,父皇甚是心痛北寰之事,定然也不会再与七哥计较。况且,我也不会眼瞧着你出事,你大可放心。”
云初轻笑一声,朝他递去感激的目光:“自我来到大祁,便一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原以为,几次九死一生,早已看透了生死,却不想瞧着他躺在床上的模样,还是有些怕了。楚轩,你次次救我,却从不贪图什么,我若问你,权势与情义哪个重要,你会如何作答?”说着一脸期待的看向他。
楚轩一怔,竟不知如何作答。
哪个重要?他只知,若有了权势,当初便不会沦为质子;若有了权势,他便不会瞧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为他人之妻;若有了权势,他便不会这般如履薄冰。
可谁知,他所要的权势,不过是为了成全自己的情义罢了……
若无权势,谈何情义!
然而,他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不是这些;更知道,她要问的那个人,也不是自己。
他沉默了番,伸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扯下来,披在她的肩上,柔声道:“你身子不好,我唤人送你去休息,七哥这儿,我来守着。”
云初见他避开话题,便也不再过问,只低声道了句:“好。”
从睡梦中醒来,已是三个时辰后,守在祁墨身侧的只不过孙怿一人。
见了她,孙怿连忙起身问礼,云初出手制止,“孙太医不必多礼。”
孙怿颔首:“半个时辰前,八王爷被皇上召了去,八爷走时便吩咐臣寸步不离的守着。”
“孙太医有心了,王爷如何了?”
“王妃放心,有臣在,定会护王爷无虞。”
云初看向孙怿,有几分疑惑道:“本宫瞧着孙太医有几分眼熟,可是曾经见过?”
“孙怿来太医院不足半月,这之前也从未踏足越安城,娘娘千金之躯,臣怎会见过。”
“孙先生入太医院虽一月未足,却有回生救死的能力,此后定然是前途无量。”
孙怿一拱手:“孙怿谢娘娘吉言。”
正说着,只见泫儿慌乱而来,进来时看了眼孙怿,走到云初跟前耳语一番。
听罢,只朝着孙怿点了点头,便匆匆忙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