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人略显犹豫。
“这孙太医累着倒是没什么,只是怕孙太医倒下了,便无人照看七王爷了。”
那两名宫人点点头:“大人所说有理,只是皇上,”
景和叹了口气,道:“我也不为难你们,这样,我便不进去了,我身后这小太监在王府那会儿便是对爷贴身伺候着的,手上也会些医活儿,不如让他进去伺候着,还能为孙太医打个下手。倘若皇上问起,便说是孙太医要的人,一无名无姓的小太监,也查不出什么来。”
二人相视一眼,点点头,“还是大人想得周到,奴才这就进去请示了孙太医再来回话。”
景和点点头。
那宫人再度从屋里出来,脸上笑眯眯的瞧着景和:“大人不愧是七王爷身边的人,果真是料事如神。那孙太医已是累的端茶喝水的劲儿都没了呢,奴才一说送个人进去,孙太医连声道谢呢。”
景和一笑,转身对颔首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太监道:“如今让你去伺候爷可是天大的恩惠,进去后手脚利索点儿,莫让人孙太医觉得,咱王府出来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是,奴才记住了。”小太监沉声道。
说罢,便提着食盒进了屋里。
瞧着有人进来,孙怿抬眸睨了眼,大声道:“来的正好,快拿块湿毛巾过来。”
小太监道了声“是”便疾步走到桌子边,将手帕打湿,拧干送到榻边。
这手帕刚递过去,孙怿又道:“愣着干什么,快去将门给关上,莫让爷见了风。”
“是”小太监便又立马去合了门。
孙怿瞧着门口那拉拢着脑袋恭恭敬敬又小心翼翼的人,不由得抿嘴一笑,立马便又恢复了常态。
合上门后,孙怿才起身对着门口的人拱手一掬。
小太监这才站直了身子,蓝色的帽子下是一张娟秀的小脸。
云初点了点头,便快速走到榻边,看向榻上奄奄一息的人。
“娘娘不必担心,臣已及时为王爷施了针,已脱离了危险,不足十日便可清醒痊愈。”
“先生的医术,本宫自是放心。”
“这几日宫中怕是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娘娘即已大火中失踪,这几日还是不便出门的好。”
“先生说的是。不过本宫疑惑的是,这场腥风血雨中,先生又占据着什么位置?”
“娘娘还在怀疑臣?”
“皆因先生从未对云初说过实话。”
孙怿一笑:“人人都说娘娘刁钻跋扈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公主,想来人人都对王妃有诸多误会。王妃心思细腻,聪慧过人,能看得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先生这是承认了?”
“孙怿从未想隐瞒什么。娘娘,孙怿虽不与七王爷同路,但也绝不是与成王和太子同路。有句古话说,只要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便可同穴处之。孙怿无意帮七王爷什么,但想要扳倒成王的决心与七王爷是一样的。”
“先生这翻话虽不中听,却利害分明,既是如此,一切便有劳先生了。”云初说着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