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续轻叹一声:“我知此事殿下难以相信,但事实已是如此,我与夏妹妹之事,整个云都皇室一清二楚,实在不敢有欺瞒殿下之意。”
期满?祁祯冷冷一笑,如今祁墨已死,太子无德,若此时他府中再添子嗣,无疑是锦上添花,那些人自然看不得他好。
所以,云续之言,他并不相信。
可此刻,他瞧着云续眼里的迫切,心里一下子便没了着落。
难不成,她真的与他有染?
若真是如此,此事一旦传到皇后那里,冒充皇室血脉的大罪,他便再无翻身的机会。
这是一步险棋,他不得不细细思量了。
送走云续,祁祯便匆匆往鹤先生住处而去。
相对于祁祯的慌乱与愤怒,鹤先生则平淡的许多。
身为谋士,这样的阴谋算计,他见的太多了,面前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鹤先生瞧了眼面带焦色的祁祯,轻叹一声:“为今之计,便是让这孩子无法顺利降生。”
祁祯一惊:“你说什么?”
鹤先生微微俯身,“王爷,此事是王爷的家事,鹤某本不该过问,但鹤某身为王爷的谋士,自当冒着大不为之罪,也要规劝王爷,孩子以后可还会有,但若让人抓住这致命的把柄,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本王又何尝不知,本王就是不知如何,才来请先生出谋划策。虽说本王与侧妃并无真情,但她腹中之子尚有可能是本王的子嗣,本王实在于心不忍。”
“王爷,生逢乱世便是有诸多的迫不得已,在这处处机关算尽的皇城之中,纵使错杀一万也绝不可放过一个。”
祁祯微微阖了阖眸,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多有无奈:“说到底,是先生见多识广,本王自然不如先生的眼界。也罢,一切便如先生所言吧。”
说罢,不再等鹤先生开口说话,便负手而去。
…
已是亥时,书房内仍是灯火通明,侍奉在侧的小厮瞧了眼已是满脸疲惫的主子,轻轻道了句:“天色已完,爷不如先去歇了。”
祁祯刚落在宣纸上的狼毫顿了顿,他抬眸瞧了瞧窗外的夜色,转首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爷,已是亥时。”
“唯雨轩可睡下了?”
“唯雨轩的沁心姑娘方才还过来通报说,晚膳罢,侧妃娘娘身子不适,便先睡下了。”
“身子不适?”祁祯一惊。
“是,已请了太医,说是临近生产娘娘心情焦虑,动了胎气。不过太医已开了些安神养胎的方子给娘娘服用,爷无需担心。”
祁祯顿了顿,放下手中的毛笔,沉声道:“既然病了,本王还是去瞧瞧的好。”说罢,便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