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垂了垂眸，右手轻轻抚上腹部，轻声说的孩子呢？”

何玖凝叹了口气凝赶到时，小公子已经没了。”

云初眼睛一酸，眼睛一红，“是我害了他。”

何玖凝心疼的看着自家公主，摇摇头，不怪公主。公主的身子本就不宜有孕，若强行生育也只会让公主送了命，说到底，是公主与小公子无缘罢了。”

云初苦涩一笑，是我思虑不周，是我一心想着快点赶到北夷，完全忘了自己是个有孕之人，是我害了他的性命。”

“公主万不可再因此事伤心了。玖凝为公主问了脉，公主的身子本就性寒，难以有孕。若再不好好修养，怕是……”

云初一怔“怕是什么？”

“怕是，再无法生育。”何玖凝垂下头，一咬牙道以，为了公主的身体，北夷是去不得的。”

云初身子一软，整个人都瘫在何玖凝怀里，何玖凝的话反反复复在耳边回荡，不能有孕？不能有孕……

她的身子，她最是清楚，上次清音寺一事，她也知晓自己的身子已不堪重负，不宜生育。但她更知道，以他的医术，定然能让她平安的诞下小公子。

所以，他向她隐藏她怀孕的事实，这份用心，她从未怀疑过。

她想过离开，想过再也不要见到他，可当知道自己有了他的孩子时，她除了惊呀外，更多的还是欣喜。那，那是她与他的孩子啊……自九岁那年她将他捡回去，与他有关的一切，她都会万分珍惜。

他是她的劫数，注定挣脱不了。

比起他的安危，不能有孕又算得了什么？若是他死了，自己调理好身子又有什么用呢？

到那时，她所失去的，又何止是一个孩子！

云初苦涩一笑，身子的伤痛不过是仓皇一现，日子久了，便可自动愈合，最多留个疤，无伤大雅。

可心灵的伤痛呢？清风那纵身一跃，那是她的心魔。

可比之清风，清音寺外那“君生妾亦生，君死妾同”的誓言，又有几分轻重？

她一直纠结的，一直慌乱的，一直不敢承认无法选择的，终于她无需再选择了，她却懦弱的选择了逃离……

逃避，本不是她的作风，倘若他爱她，她也爱他，那他是清风还是那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云初一把攥上何玖凝的袖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凝，你快带我去北夷。”

“公主！”

“玖凝，他如今生死未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死于敌军之手。”

“可是公主的身子不宜长途跋涉，玖凝身为公主的女医，必须要为公主负责。”何玖凝扭过头去，拒绝道。

云初拉上她的衣袖，轻轻拽了拽，语气央求若你是我，倘若如今深陷囹圄的是迟严呢？你会放着他不管吗？”

何玖凝身子一颤，缓缓回过身来，语气平静凝不知道。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日，玖凝若自知救不了他，就绝不会白白送命。”

云初缓缓松开了何玖凝的衣袖，右手抚上自己的腹部，眼眶的泪倾眶而出凝啊！我曾亲眼看着清风为我跳了崖生死未卜，曾看着祁墨身中七刀命在旦夕，我不过是一个女人，我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你今日若拦了我，是想让我悔恨痛苦一辈子吗？”

“公主！”何玖凝一急。

云初继而道要去，你可以不带我去，但你不能拦我。我不是在请求你，我是在用公主的身份命令你，倘若你还侍奉我为主，你就该听命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