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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最是凉薄

王德一脸慈祥:“娘娘哪里话,娘娘虽入牢狱,但妃位还在,皇上一日不下旨,您就一直是大祁的七王妃。”

他的话说的诚恳,她也不想再纠个高低,如今落魄,是不是王妃又有什么打进紧的,王德这番话她怎么能不明白,与其是说于她听,不如说是说给地牢里看守的将士们听,他这是想着法子要护着她!

说着王德转身对着身后的男子道:“皇上要见王妃,还不请王妃出来?”

男子一听,面色有几分难看,一脸忧心的望着牢里的她,她识得他,他是地牢的主将郑天降。

平素里他不爱说话,倒是常常送些点心给她,说是他妻子学着做的,扔了倒也浪费。

尽管如此说,她也知道,这个郑天降是祁墨的人。

那些点心又哪是他妻子做的,那味道,除了状元坊又有谁能做的出呢?

朝着郑天降点了点头,他这才不情愿的开了门。

他眼眸里的担忧她看的真切,他担心她虽是受人之托,但那份心她还是很感激。

“你放心吧,我去去就回,也不用与王爷说,不然以他的性子你又要被他责备。”

郑天降颔首道了声是。

待她知道今日好心拦着郑天降,是而成了郑天降不久后身死的关键,已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这方云初刚跟着王德走,那方祁墨心中一紧端着的药碗“啪”的掉在地上。

心里不安,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不待迟疑,唤来离笑,便往地牢方向去。

这番云初已到了宣室殿,正位上坐着的是是威严九鼎的帝王。

云初屈身行礼,不知此时还该不该唤他一声父皇。

秉退左右,只剩下他们公媳二人。

“朕记得你初嫁给墨儿的时候性子可不是一般的蛮横,如今也学的了这温婉的样子,岁月当真是个好东西。”帝王不波不惊道。

“是,岁月不饶人,云初初见皇上的时候才七岁,那时听闻皇上对月贵妃的情谊深厚还为即将嫁过去的姑姑捏了把汗,今日才明白年幼时担心的事并不是胡乱猜忌,你们父子俩果然是流着一样的血,利用女人这种事做的也是如出一辙。”

“你莫恨墨儿,他有心保你,可是朕却不能让你活着。”

“皇上说这些是要我感激他吗?他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他才得以解脱,”说着抚上腹部:“只是可惜了我这还没出世的孩儿,爹不会疼,娘不能爱,如今我怕是有来无回,他也来不及看一眼他父亲用沾满他外祖父外祖母鲜血的双手夺来的这大好河山了。”

“你倒是和你姑姑像得很,一样的倔。”

云初一笑,目光略过案几上放着的酒盅,有些艰难的附身跪下:“皇上,云初可以不倔一次,只要皇上让我生下他,我愿意都听从皇上的。”

帝王叹了口气:“他虽是朕的孙儿却也是你云都的余孽,他若来到这个世上这一辈子都将受尽折磨,朕不忍看着自己的孙儿活着受罪。”

云初低首,不愿活着受罪,便狠心剥夺了他的生命吗?

帝王之家都多少情深又有多少凉薄一两句话也道不清了。

只知道那日与那高高在上的帝王谈了不少时辰,也忘不了那杯早已备好的薄酒入口时夹杂着一丝香甜…

她以为她早已不惧生死,可听到那句“七王爷求见”,看到他那不染一丝尘埃的衣角,她忽的不想要这么死去。

她不甘心,她欠一个解释。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活得久了对这个红尘俗世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舍不得……

那就是了,捋清了,便知晓如今或许早已魂归大地,她须得想想待会儿在阎罗殿见到父王母后该如何求的他们的原谅。

风呼啸的厉害,身子乏的紧,几声琐碎的摸索声传入耳膜。

又是一阵昏沉,脑子里那个青衣绝颜的男子缓缓而来,近了,又近了,她伸出手扯上他的衣角,嘴角含笑:“清风,你可是来看我了?”

只见他一把将她挥开,再看向他哪还有那个青衣绝颜的男子,这个男人明明是祁墨…

不,她的清风又去了哪里?清风,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