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愿意替朕分忧,替大祁的天下分忧。”祁慕阳看着这个儿子。
祁墨深色淡然,面具下的脸上不波不经,右手执起一枚棋子放在在棋盘上顿时一般死棋杀出一条明路:“儿臣愿意。”
祁慕阳眉目一动有些不敢质疑:“你可知这个公主名声不好,并不是贤良之辈,更有甚者说她年纪轻轻便养有面首。”
“儿臣知道,儿臣也知道儿臣若是愿意只儿臣一人之苦,儿臣若是不愿意则天下百姓之苦,以儿臣一人之苦换天下之苦,够了。”
祁墨说的轻轻松松似乎这一却都与自己无关,这样一个人人都敬而远之的女子,他却愿意,祁慕阳不禁觉得这个儿子真的是深明大义,看来这八年却是是想开了。
祁慕阳又拉着祁墨唠了会脸上尽是欢愉之色,眼看已过了晌午祁墨这才退了出来。
祁墨从宣室殿出来,穿过花园径直往未央宫走去。
未央宫是皇后姜氏的住所,每个月他都会来给姜氏问安,风雨无阻日日如此。
今日晚了许多,姜如妍瞧见迟迟而来的祁墨,一脸笑意的走过去,扯住祁墨往屋里走:“每次都来的早,今日不见你可把母后吓坏了,母后还在想除了王府,你也只往我这来,莫不是出了事?若不是渊儿告诉本宫是你父皇将你叫了去,我可要派人去找了。”
“是儿臣让母后担心了。”祁墨说着一边跟着姜如妍走着。
刚进屋就瞧见坐在屋里的祁渊,道:“原来四哥还在呢,原以为今日迟了要向母后请罪,看来是迟的巧,正好给了四哥这个在这偷懒的机会。”他语气轻佻,竟开起玩笑,平日里他不苟言笑,天天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这还是头一次。
祁渊看着反常的祁墨疑惑道:“父皇可是赏了宝贝给你?”
“是赏了宝贝。”祁墨说着一脸漫不经心。
“快给本宫瞧瞧,父皇还真是偏心,这么多兄弟独独给了你。”
“这宝贝已给过四哥只不过四哥不要罢了。”
“哦?是什么东西?”
“一门亲事。”
“是哪家千金?”
“云都的小公主云初,说到底四哥还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祁渊一脸质疑的看着祁墨:“你说谁?那个养男宠的荡妇?”
祁墨锁了锁眉,随即恢复如常:“四哥严重了,养男宠不过是传言,有没有这么一回事还未可知,公主年纪尚轻这样的骂名对公主不好。”
“哼,当年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现在人人都避而不及,就你还拿这门亲事当个宝。”
祁墨正准备说什么被一直没有说话的姜如妍打断。
姜如妍一脸笑意的看着祁墨:“说到底,本宫和初儿也算是亲戚,前几日本宫还在沁隐宫听贵妃说起初儿的委屈,因为这些不清不楚的谣言哭了好久呢,这么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被传的不三不四的本宫听了都觉得心疼,墨儿,千万不要被这些谣言蒙了眼,初儿嫁给了你本宫也放心。”
姜如妍说完又看向祁渊:“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知分寸,说到底初儿辈分比你长你还要叫她一声表姨,以后成了亲又是你的弟妹,别人胡说你也跟着胡说,母后平日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听到姜如妍的责备祁渊才闭了嘴,心里却更不服气,这么一个名声恶臭的人怎么配的了他的七弟。
祁墨朝姜如妍点了点头,姜如妍温柔的瞧着他,一副母慈子爱的场景。
姜如妍在后宫中一直有宽容大度的贤名,无论是十几年前深受皇帝宠爱却已香消玉殒的前贵妃月氏,还是十年前嫁进中原日日恩宠的贵妃云氏都与她如姐妹般亲厚。
所以二十几年后宫在她的管理下一片祥和。
请了安祁墨从未央宫退了出来,出了宫便急匆匆朝自家府邸走去。
进了门贴身侍从离笑便迎了上来:“爷可算回来了,刚刚王公公来宣了旨,婚期定在了六月初,爷可有应对之法?”
“没有应对的办法。”
听到祁墨说没办法离笑急了:“爷打算真的娶她?”
“当然真的,父皇的意思违逆不得。”
“那要不要知会一下尹姑娘。”
祁墨看了眼离笑淡淡的说道:“多事。”便进了屋。
离笑撇了撇嘴,自己哪是多事,他心里记挂着尹姑娘他不说就以为自己不知道?自己从小就跟了他,他的想法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可这些话离笑也只能自己想想,跟了他这么多年,七王爷的心有多狠,他比谁都清楚,这么多年他与尹姑娘虽说住在一个府里,又去看过她几次?
白白苦了尹姑娘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