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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无霜公主《一》

没错,她确实有几分生气。

她的这个丫头心思不纯,她一直知道,但她也知道尽管她有私心,却也始终向着自己,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与她计较。

毕竟喜欢一个人是紫苏的权利,不能因为自己是个公主,又爱慕着清风,就剥夺了她喜欢他的权利。

紫苏同她一般爱慕着清风,她一直都知道

净了手,让他们二人双双退了出去,合着衣躺下,夜深人静时浮生在宅子里对自己说过的话就越发清晰。

浮生说的时候没有太多表情,一字一句却如针般扎进她的心里。

数月前祁墨便命人与浮生一起悄悄下了云都。

目的很简单,便是要寻一个叫做清风的人,正值清风不堪囚禁逃离公主府跳下山崖,那时浮生的人正好守在山下将奄奄一息的清风带了回去。

浮生刚走,迟严便领兵来寻清风的尸体,终没有结果。

于是清风跳崖身亡的消息便算落实了。

这边清风在浮生的照料下,身子逐渐康复,祁墨命人买下城西的宅子供清风修养身子。

据浮生所述祁墨本不打算再让清风出现在她的面前,只是没料到她听罢清风身死的消息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为顾全她的性命,不得不将清风给放出来。

若这话不假,那清风出现在王府为她瞧病并非偶然,而是他那位夫君刻意安排的。

而清风留在府里为她调理身子时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不踏足湘园,也并非偶然,是他知道清风不敢与她有半分逾越。

那么,那日在他的寝殿里瞧见清风不是偶然,清风离开王府如今不见踪迹更非偶然。

浮生说半月前清风收到一封来信,说是远在佛泉寺的师父出了事,急着回去看看,又恐她知他离开着急,便留下数十封书信让浮生替他每日送一封到湘园去。这数十封书信送完他大概也该回来了。就算回不来,时日久了再告诉她真相,她也更容易接受些。

这些话说的不似假话,清风虽是孤儿,但佛泉寺有位授他医术的师父这她也是晓得的。

可是仅是浮生的一面之词她总觉得疑心。

以祁墨的性子,他会心甘情愿的养着清风?她是不信的。

她想过也许清风去佛泉寺是假,在宅子里养病是假,或者连起初祁墨救了他也是假的,真真假假若是有心隐瞒她又怎么问的清楚。

可若不是这一切又当怎么解释?

这前前后后一顺,似乎又对上了。

大概是自己多想了

若不是清风心甘情愿,大抵打死他他也不会说出佛泉寺尚有位恩师在。如今连浮生都知道了,那也许是真的佛泉寺出了什么事。

说到底,也只是她更想相信这个借口。

次日,主仆三人拎着两罐酒坛子又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这次去的是迟严的府邸,倒无需瞒着。

进门时,迟严正在后院习武,不远处石桌边坐着一位约莫十四五岁的妙龄少女。

少女眉目清秀,眼神热烈又略带青涩,一身粉色宫裙,腰间别着一把软鞭。少女嘴角上扬,不时的玩弄着手里的茶盅,目光紧紧盯着舞剑的少年,好不张扬!

云初朝着一旁的小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心想着迟严这个榆木疙瘩算是开窍了。

便悠闲地倚在凉亭边看起热闹。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云初瞧着那二人无声的戏码毫无结束的意思,实在忍不下去。

清了清喉咙,掩唇咳了声。

听见动静,石桌边的少女才回了头,一脸疑惑的瞧着这位不速之客。

利剑回鞘,迟严睨了眼桌边的少女没搭理她,朝着云初行了礼:“迟严见过公主。”

这一跪,让云初甚为尴尬。

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看着的少女已忍不住了,几步跑过来扯住云初的袖子:“你是七嫂嫂?不对呀,七嫂嫂不是该是个大美人吗?”

云初一抖,手里的酒坛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么一闹不用问便也知道了,这位口无遮掩的小女子正是皇帝膝下唯一的公主-祁无霜。

只是听闻这位无霜公主受宠的很,其生母虽是个位份平平的贵人,由于是皇帝唯一的女儿自小便养在太后宫中。其性子傲慢,不喜拘束,刚满满十四岁便闹着出去闯荡江湖,皇帝拗不过为她寻了个武功高强的道士做了她师父,便放任她跟着她那位师父闯荡江湖去了。

说是放任不管,云初多多少少也猜得到,背后她爹不知派了多少大内高手去护着她,果真是养女如斯,造孽不浅。

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如无霜一般,仗着公主的身份为所欲为惯了,想当初还非要闹着去趟南竺,若不是迟严以十三岁成人礼后带她去为由,估计要闹上个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准。

那自己没见过这位尊贵的小公主也算是理所当然,只是此刻她安生的坐在迟严的府里让云初甚为不解。

将袖子从无霜手里扯出,盈盈一笑:“云木也如此说过我,可见我与我姑姑生的确实不像。”

祁无霜一双灵动的双眸翻了翻,尴尬的扯出一脸笑意,再次攀上云初的胳膊:“云木那傻小子的话嫂嫂不要去听,无霜刚刚也是跟嫂嫂开玩笑的,嫂嫂国色天香温柔贤淑,我七哥呢又不争不抢为人正直,你们才是郎才女貌配的很!”

这拍马屁的话虽然说的很假,但谁让人家是个公主,而且是个十分受宠的公主。

便是给皇帝一个面子都不应当再与她计较,更何况她对这个公主并没有很讨厌,反而觉得她与幼时的自己多多少少有几分相像,多了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