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太医便光临了湘园,看了云初的下巴,开了几副药便匆匆去正殿复命去了。
紫苏看着她又红又肿的下巴,哭了好大一会儿。连雪球儿都识趣的窝在她怀里不再折腾。
唯有她一脸绝望的杵在床上,望着窗户发呆。
清风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紫苏也怕她想不开隔一会儿便进来瞧瞧自家主子是否安好。其实紫苏本就不用担心,祁墨的暗卫时时刻刻盯着她想死都得要经过他的同意。
迟严来过两次都被紫苏挡了回去,不是她不愿放他进去,而是祁墨下了命令除了他以外外面的人不能进,里面的人不能出。
之前云初总嚷嚷着他不允许她出门,其实也没怎么阻止,如今才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禁足。
…
紫苏端着没有动过的饭菜从房里出来时正好碰见进院子的祁墨,他身后跟着常年不变的离笑。
祁墨目光打在紫苏手中的饭菜上冷冷道:“多久了。”
“自太医走后就一直如此,三天了。”紫苏小心翼翼的说道。
“为什么不报。”他看向紫苏一脸杀意。
紫苏吓得砰的一声跪在他面前:“王爷恕罪,奴婢以为王爷的暗卫会向王爷汇报。”
“本王也这么以为。”说着顿了顿声音提了几分:“你们自己去领罚吧”
他的话刚落音从暗处飞出来四个黑衣男子朝着祁墨拘了礼又匆匆瞬间消失。
离笑一阵轻叹,可怜了那么一群忠心耿耿的好暗卫。
看来这个女人以后还是少去惹为妙。
祁墨从紫苏手里接过饭菜推门走了进去。
离笑替他们关上门,看了眼依旧跪着的紫苏,伸手将她扶起来:“你下去吧,这儿有我守着。”
紫苏感激的看着离笑点了点头,脸上浮上一抹绯红退了下去。
祁墨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在屋里看了一圈终于在柜子边的角落里看到云初。
三天没见,他差点没认出她来,面色苍白,双眼深凹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都毫无生机。
走过去抱起她缩成一团的身子,在桌边坐了下来。将她放在他的大腿上左手拦上她的腰,右手执起汤勺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喝了。”
云初看向他,他凌烈的盯着她,她知道他想让她吃,就一定有办法让她开口。自己没有必要做这些无谓的挣扎,张开嘴将勺子里的饭吞下。
他又舀了一勺她听话的张开嘴。一勺一勺的将他送到她嘴边的饭尽数吃下。
看着一碗粥全吃了进去,祁墨才满意的放下勺子,将她抱到床上,淡淡道:“本王每日都会来喂你吃饭。你想死,还得本王答应。”
说完转身出了屋子,刚回来的紫苏看见祁墨出来,立马跑了过去。
祁墨道:“以后每日三餐照实上。”
“是”紫苏答了声看着祁墨领着离笑出了湘园。
知道自己主子终于吃下了饭,紫苏兴奋的推开云初屋子的门。
进了屋紫苏吓得动也是不敢动。
床上一片狼藉,云初面色惨白,还在俯身往外吐。
这刚刚吃进去的一碗粥生生的被她全吐了出来。
紫苏立马扶住云初一脸着急:“公主不要再吐了,这可怎么办,再这么下去保命都是问题。”
说着想到祁墨或许没有走远便准备出去,袖子被云初死死拽住,她浑身无力,拽着紫苏的手确是格外的有力:“不要去,你如果不想看见我死在他手里就不要去。”
紫苏一听不再动弹,泪珠儿子大把大把打下来,她跟着云初这么多年,清风之于云初是何等的重要自己看的最为清楚,若清风真的死了,公主活着的希望便没了,
将床上吐的脏乱的被褥换了之后,紫苏才又扶云初躺下。
“你下去吧,按他说每日照常上饭,免得他找你麻烦。”云初有气无力说着紫苏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自那日起她就吃不下饭,倒不是不想吃,每日每夜脑海里全都是清风的模样,他的笑,他的怒,他的宠爱,他的责备…
她记得当初捡他回去时他就一身青衣,笑起来十分美好。
她对他说,春日的风最为和煦,如你一般,日后你便叫做清风吧。
那时候她霸道惯了,甚至都没问一问他是否已有名字…
再记得过去的这几年间她从未真正与清风分开过,起初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后来又因为他对她的百般呵护,再后来便没有原因的想要将他留在身边,若说她没有私心那是假的,她宁可让他顶着男宠的骂名都不愿给他一个自由。
她对任何事都霸道,对他最不讲道理。
记得她随清风去珀河村求药,她伙同村中一对刘姓夫妻诓他与自己拜了天地也不过是两年前的事。
那时她还小,清风身子不大好,每年的二三月份清风在佛泉寺的师父便差人送来调理身子的丹药,那年已到了三月始终不见有人来。
她瞒着父王母后与清风偷偷的出了云都,去找他那位从未露过面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