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自己多了心。
“起来了。”
回过头才发现不知何时清风已经站在她身后。
他笑容浅浅,手里拎着两只野兔子,额头上淌着汗,几缕发丝贴在脸上。
云初走过去,用袖子将他脸上的汗拭去。
他却锁了锁眉突然用力将她推开,俯下身用力的咳了起来。
云初一惊,吓得竟是动也不敢动。
清风越咳越厉害,整个人半跪在地上,没有停下的意思,脸色如白纸般苍白的吓人。
刚进门的刘老汉,看到这一幕,一哆嗦,端着的药碗“啪”的掉到了地上。
云初这才回过神来,两步跑到清风身边,将他咳的颤抖的身子抱入怀里:“又疼了是不是。”
说着,手伸进他的衣领里摸出一个白色的瓷瓶,看见瓶子松了口气,连忙打开瓶塞,瓶子里却是空无一物。
药呢?怎么没了呢,他不是说还有好几颗的吗?
看着他越咳越厉害,俯上他的肩头狠狠的咬去。
清风吃痛的吼了一声,去推她,云初她却抱的更紧,更用力的咬着他的肩膀,直到抱着的人再没动静,才松了口。
来不及擦拭嘴上残留的血迹,更来不及将昏迷的清风托付给刘老汉,拔腿就往村外跑去。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渐黑,她满头大汗,没有歇息,一头扎进她和清风的房间。
床上的人还没有醒,肩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从怀里掏出之前的那个瓷瓶,取出一枚褐色的丹药。
顿了顿,含在嘴里,俯身贴上他的唇。
清风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三日后。
开了门,那女子正坐在院子里捣弄着什么,一头秀发就那么散乱着披到肩上。
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屋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把梳子。
走近她才看清,她捣弄的竟是一些草药。挽起她的发,一下下梳起来。
拿着草药的手一颤,没有回头。
“我一日不看着你,你就把自己弄得像一个没人要的野丫头,你长大了,该学会照顾自己,不然我怎么放心以后将你嫁给别人。”他说着,挽起她的发在头上盘起一个髻,从怀里掏出一支白色的玉簪,插在发里。
她第一次听他说,有一日她将要嫁给别人。
“在我们中原,出嫁的女子都要挽发,挽了发,夫妻才能恩爱和睦。这只玉簪是我狩猎那日亲手为你做的,我们成了亲,我还没送过你一个像样的东西。”
她静静的听着他说话,两行清泪已花了容颜。
她一向坚强,就是清风发病的那日,心痛如她,却也没掉下一滴泪水。
今日不知是怎么了,不过几句话而已。
胡乱用袖子一抿,转过身去,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他,一脸正经道:“你说的不对!”
他一愣,不知道这丫头又唱的是哪出。
她被他满脸疑惑的神情逗乐,嗤笑出声:“你何止是一天没看着我,你都三天没看着我了。”
他这才明白她说的是这些,叹了口气,左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这丫头永远抓不住重点。
接下的几日,清风都在安心调养身子,刘夫人的身子也大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