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里,雾气缭绕,云初靠在浴桶边,双目紧闭。
在珀河村,她诓清风与自己成了亲,二人同床共枕一个月,他未舍得碰她一分一毫。
在七王府,她嫁给祁墨十个多月,祁墨也曾因盛怒差点将她给办了,最终却也留了她一身清白。
在南竺,便是身份诡异不择手段的楚轩对她也算规矩。
可如今,平白无故的,连那人是谁她都不晓得
她堂堂一个公主,大祁的王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一身的污垢,就算洗上一百遍,一千遍,她都觉得脏。
拿起搁在浴桶边的手帕,沾了水,朝着脖颈间那深深浅浅的吻痕用力的擦去。
泫儿在外面等的心急,怕自己主子一时想不开出了什么事。正来来回回不知所措,终于瞧见那一抹白色急匆匆的从正门口转进来。
祁墨深色冷峻,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素儿。
“怎么回事?”
泫儿福了身,一边跟着祁墨往院子里去,一边解释道妃自醒过来神情便不大正常,烫伤了脚却不愿喧太医,执意要沐浴。”
“可有说什么?”
“不曾。”
“本王知道了,你先去喧太医过来。”
泫儿松口气,奴婢这就去催催。”
祁墨不做迟疑,径直往屋里去,满院的侍从婢女都识趣的低下头。
“哐啷”一声,房门被从外面踹开。
云初正擦的有劲儿,浑身一凉,抬头看向那带着一阵风便闯进来的男人,手一僵,手帕顺着手滑进浴桶里,那水瞬间染上一片猩红。
男人眉头一紧,反身叩上门,大步跨到她跟前,一把将她从水里捞出来。
她惊呼一声,来不及挣脱,光溜溜的身子已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紧着,走到榻边大大方方往床上一撂。
云初顺势滚到里侧,拉起被子遮上身子,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人,满腹委屈。
“挡什么挡,你身上的哪一处本王没看过?”那人冷声道,说着顺着床沿坐下,捉住她藏在被子下的一双玉足,眉头深锁。
看着她不堪入目的脚面,祁墨心里一揪,胸口里又酸又涩。刚刚听到侍女通报时的恼怒瞬间变成消失的无影无踪。
忆及昨日,她吻着他,叫的却也是别人的名字
握着脚踝的手一紧,云初吃痛叫出声来,祁墨这才意识到自己已分神好久
“阿初?”他道,语气轻柔带着探索,丝毫没有了方才的气焰。
云初一怔,阿初?他很少这般唤她以前只有清风和阜夏会这般唤她,如今听他这般叫竟也不觉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