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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亭中对弈

次日清晨,清风换好衣服推开门正瞧见抱着剑倚在门口的离笑。

抬步间,已被他堵在门里面。

清风锁眉,却并不惊讶,柔声道:“你挡着我也没有用。”

离笑冷哼一声:“怎么没用,你这文弱样子怎耐得了我功夫好?”

“我若不去,阿初必死无疑。”他认真道。

“那个阜夏抓了王妃便是要引你过去,你一日不去她就不会伤害王妃,我们不晓得她有多少人,可你我二人之力是救不了王妃的,王爷已在赶来的路上,五日都等了,何况再等个一两日呢?”

清风深锁的眉头渐渐展开,一向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有几分倦意,他一向颇有耐心,可离笑这番话他却听不习惯。

“我视阿初比我的性命更重要,我不如离公子心大,任着心爱的人在敌人手里还安若泰山,我的性命不值钱,若我死了,阿初不正好如离公子的心愿安安心心做她的王妃吗?”

离笑一怒,手里的剑便要出窍,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清风。

莫不是他不去,而是作为祁墨的贴身侍卫,他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向清风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愚蠢至极。

也私心着若是自己主子赶来救了王妃,那王妃感激的是自己主子,也算为主子做了件好事。

可清风不说,他单单这般为王爷着想,可清风一提,他忽的觉得放清风前去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于是便不再阻拦。

七里亭,清风再熟悉不过了。

鎏金的瓦烁,白里透亮的红石玉,加上那镶满了的黑色琉璃珠,这七里方亭造的好不气派。

当初他随云初来偷黑色琉璃珠的时候,就被这亭子给惊住了,什么人如此大手笔的盖一座这般价值百万的亭子于这悬崖峭壁之上?

后来倒也听了不少传说,可没有一个像是真的。

时日久了,听了太多虚假的谣言,反而释怀,这七里亭背后有着什么故事,有一天若真的知晓了反而失去了它原本神秘的味道。

只是没想到,有一日,他还会回来这里。

风吹的凌烈,他负手立于亭外,一双桃花目温情似水,风扬起他一袭青衣,想起她,他温尔一笑,飘飘然间,仿若天地万物都失了颜色。

不远处,是片片瑾椤,白色的花蕊淡雅而不奢华,冬日里,在这七里亭铺就一道别样的风景。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身后才传来脚步声,凝神一听,清风面色微沉,因为来人只有一个。

转过身,只见阜夏迎风而立,身后不见云初身影。

“清风,你可想我?”阜夏轻声道。

“为何会想?”他一锁眉,反问道。

她似是知道他会如此回答,并没有多大反应,只轻笑了声,漫不经心的在亭子里坐下。

清风回过身,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石桌上已多了一方棋局。

“陪我下盘棋吧。”阜夏道。

“好。”话刚落音,已在她对面坐下,执起黑子落在棋盘上。

阜夏也执起一枚白子落到棋盘上,勾起唇叹了声:“你还是如此,先退再进,先牺牲一些没用的,再趁敌人松懈杀他个片甲不留。可惜,你的套路我早已了如指掌,你这般下下去,必输无疑。”

清风不语,执起第二子落到棋盘上。

一来一往,阜夏再执一子,犹豫片刻,下手处将他的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轻笑道:“怎么,我记得阿初不善下棋,莫不是少了我没人陪你下几盘,你这棋艺也退步了?”

他再执一子,黑子在他的指尖下莹莹发亮,他看向她,扬起手里的黑子,轻声道:“你错了,之所以以退为进是因对方不足以有让我连番而攻的能力,我慢一些,便可下久一些。此番,与你多下一子我便觉得太奢侈,这第七子结束了这棋局,也算是给了你面子。”说着手起子落,被落了下风的黑子已杀出重围,一片白子溃不成军。

阜夏看着桌上的残局,笑了笑,有几分悲凉,右手一挥,棋子腾空而起,在空中片刻的黑白交融已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若她是白子,清风是黑子,云初便是那棋盘,因为棋盘,她遇见了黑子,她想要接近黑子便只能依附于棋盘,于是当她想离开棋盘与他在一起时,便如那棋子般,下一秒摔得粉身碎骨。

她觉得不公平,那个女人凭什么呢?她只是将清风捡了回去,却理直气壮的据为己有。

若她那时便也喜欢他,又做什么告诉自己将来要将她嫁给清风做媳妇儿,她即承诺了她,又为何出尔反尔…

她不知,她一句儿时戏言,却让自己苦苦相思八载,不过是一厢情愿…

她恨她,恨她抢了自己未来的夫君,恨她戏耍于她…

再看向他,已是一副冷傲的神情,透过面纱恍恍惚惚看不真切。

“以前我怎么就会觉得你是一个如春风般温暖的人,现在我知道我错了,阿初也错了,你不似春风,反而像是冬日的风,残忍无情,刮的人生疼。”阜夏失魂一笑,:“你说阿初若是知晓了,该是怎样的心情?”

“阿初在哪?”清风没有回答,冷声反问道。

阜夏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踱到清风面前,右手勾起他的下鄂,贴着他的脸,吐出的热气透过面纱打在他的脸色,有几分温热,有几分醉人。

她笑:“清风,若她死了你对我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心动?”

“不会!”

冰冷的声音穿过耳膜,透过神经,死死沉到心里,左胸口下三寸猛然疼的厉害,如千万根针扎着那一方地方,一寸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