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星楼如往常一般热闹无比。
下了马车,云初看了眼一脸忧色的泫儿:“一炷香时间。”
泫儿一急:“王妃,一样的错误泫儿怎能犯第二次。”
“一样的套路,敌人不也用了两次?”
“那怎能一样,上次一王妃就,这次恕泫儿难以从命。”
云初扶上脑袋,倒不是她不愿带着泫儿,只是若里面的人真的是阜夏,那她怕是凶多吉少,她死了不打紧,泫儿年纪尚轻,她不愿让她白白丢了性命。
眼下泫儿的脾气她是知道了,倘若自己执意不让她跟随,这丫头怕是会磨到祁墨的到来。
想了想,塞给她一个哨子,温声道:“行,你可以跟我进去,但你必须答应我只守在外间,倘若发现不对劲便吹响这个哨子,咱们安排在四周的人就会赶过来,切不可孤身涉险。”
泫儿犹豫了番点头答应。
依旧是西厢房。
紧闭的窗户,燃尽的烛台,铺着医书,还有那似有似无的清香,都跟上次一模一样。
故技重施?
云初锁眉,上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已没有这个必要。
目光落在不远的床榻上,大红色的被褥微微隆起,青衫搭在衣架上,墨色的长发顺着床沿垂到地上。
那人背对着她,看不清脸。
“公子引我来,不单是让我看来公子睡觉的吧。”云初开口道。
那人没有回答。
“公子设计让我与我夫君夫妻情断,让我名声败坏从此活在屈辱里,想必恨我极深,今日你是要杀还是要刮不妨坦然说出来。”
那人依旧没有声色。
云初懒懒一笑:“公子这不言不语,不问不答可是在拖延时间等着别人来捉奸?公子这伎俩真是屡用不爽啊。”
还是没有回答。
云初脸色一沉,这人是拿她当猴耍吗?
冷冷道了声:“既然公子愿意做个缩头乌龟,那本公主就不奉陪了,醉星楼已布满了公主府的人,任公子本事再大怕是也飞不出去了,咱们的帐要一笔一笔慢慢算。”
说完正要提步出门,背后那人不耐的拉拉被子,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吵死了。”
云初步子一顿,这声音太熟悉了,仿佛在哪听过。因为太过熟悉,反而一时间拿捏不准。
她啰啰嗦嗦说了这么一大堆,他就这么回了三个字还是嫌她吵?
云初冷哼一声:“公子还真是好心态,不过刑部的地牢里比较安静,公子很快便不会觉得吵了。”
“地牢虽安静,可风寒露重,本王觉得还是闻着王妃的体香才能睡得踏实。”
那人一个翻身,面向云初半倚在床上,银色的护面下,深色的眸子轻轻眯起,嘴角上扬。
云初一惊,愣愣的呆在原地,脑子里已是一团浆糊。
那人伸出手,白色的衣袖顺着指尖滑到腕上,云初第一次觉得他的手指修长很是好看。
“过来。”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