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接过嗅了嗅,有几分惊讶:“冰的桂花酿?”
他再次点点头。
沉声道:“只可小酌,不可大饮。”
云初在桌边坐下,对着杯子里的酒看了半响,才一饮而尽。
入喉时冰冰凉凉,自有一股花香萦绕在口中,紧着便是后味里的一股儿辛辣。
这酒,虽比不上何玖凝的手艺,不过在这小镇里能喝上这般酒也算是不错的了。
酒后胸口淡淡升起一片温热,云初睨了眼他淡然的神情,内心的芥蒂随着心里的那份温热,散去了不少。
“你且说说你那本子上讲的什么?”他也围着桌子坐下,又为她添上一杯。
她一笑,语气也变得轻快:“这书上说的都是些儿女情长的事你也感兴趣?”
“闲来无事,听听无妨。”
“我以为王爷闲来无事的时候只会对佛经感兴趣,原来王爷也是个凡人,也会好奇这些人间俗事。”
“在你心里本王就是个无情无义没有情感的冷血之人吗?”
她摇着酒杯又抿了口酒,伸出手示意对面之人给她添满。
对面的人也没有阻止,顺从的再为她倒上一杯。
“这话本子上讲的是一对夫妻,女的是一官家小姐,男的也是个富家少爷。这二人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且早早的订了亲,二人成婚以后过得也算是甜蜜和睦。
可忽然有一日女子娘家遭人陷害全家都被圣上处以极刑,只有女子一人因早早的嫁了人而保了性命。女子虽保了性命却也因此遭到婆家人冷待,悲痛欲绝之际只有她夫君日日相陪,不离不弃。女子心生感激,对丈夫更加死心塌地。可在半年后的一天女子忽然接到一则书信。”
云初说着仰头看向他,道:“你可猜得出这封信的内容?”
祁墨锁眉,幽幽道:“状告婆家是残害女子一家的真凶?”
云初一惊,手里的酒盅抖了一抖,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人,一本正经道:“你如何知道的?”
祁墨抿嘴一笑:“你前半场一直在讲这夫妻二人如何如何恩爱,不就是为这后来之事做铺垫吗?”
云初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是,男子之所以娶女子就是为了放松女子一家人的警惕,一网打尽。
男子和女子两家其实是血海深仇,但没想到的是夫妻几载他们二人的感情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男子不忍伤害妻子,可仇恨当前,女子也断不会再和男子在一起。
结局很不好,女子饿死在娘家的后院里,男子知道后一病不起,相继而去。这个故事最让人痛心的地方却不是二人双双赴死,而是女子到死都不知晓,这一切都是男子家中人所为,她家的命案男子一概不知,男子娶她出于真心,这几年的夫妻之情也出于真心,她恨的人却恰恰是最爱她的人。”
“愚不可及。”
“那若是王爷呢?面对这般复杂的关系,王爷又会怎么选择?”她看向他一脸认真。
他抬头对上她的眼神:“没有如果,在本王这里只有主动没有被动。那男子连自己爱的人都护不了,死了没什么可惜。”
云初收回目光,没打算再与他计较,忽而认真道:“南竺使者会带八皇子回来,是不是说明南竺有意向大祁示好?”
“是不是以后便知晓了,倒是楚轩回来你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