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这次进宫祁墨并没有一起来,倒是紫苏跟着来的。
可进了宫门云初才恍然记起,失宠了大半年的雪球儿忘了喂,便又将紫苏遣了回去,自己一人去了沁隐宫。
沁隐宫离宫门尚有一段距离。
出了庆隐宫,云初顺着铺满琉璃瓦的巷子一路直走,烁金的瓦片在余辉的照映下,闪着并不耀眼的光,也别有一番辉煌之感。
云初第一次觉得,大祁的皇宫却是比云都的奢侈多了。
天色渐晚,巷子里除了偶尔经过的巡兵外还算安静。
难的有这般宁静的时候,云初想着,脚下的步子放慢了许多,这个时候她不想立即回到王府去,回到那四四方方的大宅子里,看人演戏,陪人演戏。
直到瞧着那一身墨绿长衫的楚轩,云初才察觉刚刚想要在这里寻个清净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道了声冤家路窄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初儿,看来我们还真的是缘分匪浅。”楚轩勾唇一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走过来的她。
这是云初自离开南竺后第一次与他碰面,因着之前的关系,她不知自己该拿出怎样的态度。
太亲近不合适,太陌生也不合适。
但在云初看来,楚轩并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他一声初儿,就已经将他的态度表达的明明白白。
云初看着他眼中的炽热,平复了心情。
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淡淡道:“八爷还是注意些好。这里是越安,按规矩还请王爷唤我一声七嫂。”
楚轩摇摇头,一脸笑意仍未褪去。
“初儿你好不近人情,当初在南竺本王可是三番两次的救了你的性命。七嫂?按年龄本王该比你长几岁才是,这声嫂嫂叫着实在不舒坦。”
“八王爷,本宫去年与夫君一起回母国省亲,直到前些日子才回来。这事儿全越安城的人都知晓,本宫并未去过南竺。王爷可要认清楚,宫门深远免不了遇见一些碎嘴的下人,本宫一介妇人,担不起这些流言蜚语。”
楚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站直身子朝着云初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一字一句道:“臣弟见过七嫂。”
云初颔首:“八弟若无其他的事,本宫就先走了。”说罢,再顾不得楚轩的目光,仓皇逃离。
楚轩瞧着云初离去的背影,抿嘴一笑。
七嫂?这个称呼他很不喜欢。
到了宫门口,离笑看见走出来的云初,终于舒了口气。
看见离笑,云初也十分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王爷见天色已晚,担心王妃的安全,便让属下前来迎一迎。”
听罢,云初会心一笑,道了声:“走吧。”
离笑却顿了顿,吞吐道:“恕属下冒昧,刚刚属下看见八王爷进了宫,王妃可有遇见?”
云初上车的身子微顿,只一下便恢复如常,平声道:“贵妃娘娘不放心本宫一人出来,便差身边的婢女将我送到宫门口,遇是遇见了,并没有过多说话。”
听到云初这般说,离笑才颔首,随即跳上马车,驾着马往王府赶去。
一路上,云初都在考虑着与楚轩见面的事要不要与祁墨说了。刚刚也只是为了避免麻烦,才对离笑撒了那么一个谎,她知道即便她不说事后离笑也是会告诉他的。
见楚轩本不是什么大事,在南竺她和楚轩不清不楚他都能够相信她,何况今日只是见上一面,可总隐约觉得这个楚轩不会这般轻易地放过自己。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云初支着脑袋又想了一会儿,实在烦心,索性放在不再理会。
当晚,云初燃着灯等到大半夜没等到那人来,才拖着身子爬上了床。
这夜,却是噩梦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