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推门进屋时,李瑾言正就着女子的杯子喝花酒,听见门响才回过头。
看见云初先是一惊,而后缓缓起身行了礼。
“李瑾言,花酒好喝吗?”冷声道。
李瑾言不解云初的意思,顿了顿反身拉上身边的女子,笑道:“瑾言给公,给夫人介绍一下,这位是花月花姑娘。”转而又对着怀里的女子道:“月儿,这位是祁夫人,快给夫人问个礼。”
那女子笑意绵绵的正要行李,云初冷声打断她。
“不必了,你叫花月?”
那女子点了点头。
云初又道:“哪个花月?”
“自然是风中花,空中月的那个花月。”
云初颔首:“好名字,才子佳人,花前月下。花月姑娘,我与李公子有几句话要说,你可否回避一下。”
花月抬头看了眼李瑾言,眼中有几分不情愿。
李瑾言却道:“夫人有什么话便说吧,月儿她不是外人。”
云初面色一沉,忍了半响的好脾气荡然无存。
再看向他时,眼里彻骨的寒意让二人一猛然一惊。
出口的声音已经变得冰冷:“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花月一哆嗦,立马低下头快速从云初身边走过去,顺便带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气氛僵硬了不少。
云初踱到桌边坐下,先开了口:“李瑾言,你知道我后悔什么吗?”
李瑾言不答。
她继续:“我后悔当初瞎了眼去帮助花月嫁给你。”
李瑾言浑身一颤,刚刚迷迷糊糊的酒劲儿霎时全无。
他本来便没真的醉,酒,越是想要醉时,越是醉不了。云初的这番话更是扎着他的心,想不醒都难。
“李瑾言,花月如今就在南竺,她可能抵死会为你留下一身清白,她一定想不到,她深爱的男人却是个懦夫,如今正抱着其他女人浓情蜜意。李瑾言,你爱她吗?有多爱?我看不到。”
李瑾言转过身眼眶猩红:“我爱她,除了她我再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是我将她带上了这条不归路,我有什么脸面再去找她。”
云初一笑:“脸面?你在乎脸面?花月是花家独女,花月丢了,你一没有去找,二没有代花月照顾年迈的父亲。你不仅没能做个好夫君也没能做个好女婿,只是日日留恋这烟花之地。
你口口声声说爱?你知道爱是什么吗?爱是她明知希望渺茫却仍愿意苦守五载,只为一举夺魁求得我父王的一句承诺;爱是一个女人哪怕背弃所有,放弃良好的生活陪你一起柴米油盐;爱是无数个漫漫长夜里她等着一个早已放弃她的人去救她,而且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