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不是……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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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婉转的说。
“一起呗,一起呗。有人好搭档啊!这一片路我熟。”
钱多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柳杰感受到钱多眼神里的不信任,“昨天是个意外,黑灯瞎火的,我看不到路这不是正常么?你说你去哪儿,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啥都知道。”
钱多一愣,“土……生土……长?”
“嗯。”柳杰点头,他上半身穿着厚厚的卫衣,下半身穿着短裤,昨天在钱多冻得半死的时候递过来外套,对这一切都极是熟悉,“我不是出去打工吗?结果家里人突然就没消息了,谁的电话都打不通,我这就急忙回来了。”
“你不……不知道……有……传染病?”
柳杰苦笑,“就是传染,又没说是死了。估计是有人怕他们把事情泄露出去,把网络给掐了,我这不是急着回去看看嘛。”
钱多心头一沉,转过头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去干嘛的?是隔壁村的么?”
钱多保持冷漠。
二人在柳杰的领路下走了不知道多远,直到有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钻入鼻腔,像是什么东西腐臭了许久,一直不散。
“什么臭臭的?”柳杰摸了摸鼻尖,用力吸了吸。
钱多知道这是什么味道,那是血液渗入地下之后经过浸泡的味道,视线之内未有任何村子,甚至空气中都没有多少的风,这个味道就开始蔓延……
柳杰四处看了看,“是不是有什么小动物死了?真是难闻。”
钱多没说话,继续走。
“我们那儿的旅店是村头二狗家开的,坑的很,小兄弟我看你一个人,就直接住我家,不收你钱。我们那儿的风景好的很,这次回来我就不准备走了,等这个病好了,我就在家搞一搞新鲜的,什么城市里的外卖,跑腿,咱都弄弄,你说是吧?”
钱多依旧不说话,只是胸腔里有莫名的酸楚蔓延开。
“我奶奶做的酱菜,你吃了保证还想吃,我跟你说,就是开店那都绰绰有余!到时候你吃了就知道……”柳杰美滋滋的想着,虽然这个小伙子不爱说话,但以他这么多年在外打工的经验来看,是个好人。
这是一条山路,腐臭的味道从山顶往下蔓延,四周是大片大片的梯田,坐落在起伏的大山四周,本是贫瘠的岩石地区经过数不清几代的开垦,成了养活着这些大山子女的沃土。
柳杰说的没错,这里确实美!
复苏的春日带来生机勃勃,远处的山头有着郁郁葱葱的树林,有薄薄的雾气蔓延,偶尔会有鸟叫传来,清脆悦耳。
钱多走的越来越慢。
“快走啊!这路看着近,走起来得大半天呐!”柳杰在后面催促。
“我……累了。”
“那行,歇会儿。”柳杰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还不知道你叫啥嘞?”
“钱多。”
柳杰举起拇指,“好名字!你这是去哪儿?越过我们庄就是应南村,你不是要去哪儿吧?”
钱多点头。
“我说,一般人不会到我们这儿来……”
钱多不知道怎么劝阻柳杰不要回家,闷不做声好久,直到被他一把拉起来推着走。
越是靠近味道就越是浓烈,柳杰本来还是抱怨着,随后脸色一点点的暗淡下来,手脚都在不安的抖动,步子从迫不及待到犹疑,最后在某一刻,扔下行李,奔着山头狂奔而去。
钱多跟在其后,逐渐看到了一户户了无生气的农家小院,有细雨渐渐洒落,滋润着作物,只是今年,怕是没人来收取他们了。
柳杰的不安从看到小屋就已经放到最大,没有人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熟悉的家具,贴在墙上的照片,以及满地的血!!
是传染病么?
为什么家家户户会有雨都冲刷不掉的血迹?
钱多听着柳杰撕心裂肺的痛哭,深深垂下了眸子。
每当有变异犯下滔天大罪的时候,他都在怀疑,是不是普松的做法是正确的?变异就应该被压制!
“咔嚓”
一道闪电在极近距离的头顶劈下,随后细雨成了暴雨,一遍遍清洗空气中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