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游踏剑凌空,双手负于身后:“我身在结海楼内,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赵振英扫了一眼他悬在腰间的云牌,冷笑一声:“魔头诡计多端,你更是其中佼佼者,岂能不防。”
“过奖过奖。”白凤游全当赞誉,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
二人速度极快,须臾就已深入云海,但只见四周云雾茫茫,稍一错眼,就连方向都辨不清楚。
但赵振英仍不停留,以电光劈开云气,深入云海不知多少里,方才猛然停住,转身看着白凤游。
“云海之中,亦有玄冥,上不入九天,下不接九幽,正适合做你的埋骨之地。”
白凤游左右看看:“确实是一处杀人藏尸的好地方,你熟门熟路的,这种脏活儿没少干吧。”
赵振英被他激怒,喝道:“休要诬蔑,若不是为了避免梅刀君横插一手,我又何必费煞苦心引你来此。”
“你不是恨不得他身败名裂好取而代之吗,竟然还怕他来救我?”白凤游一脸不可思议。
“取而代之不错,谁说我希望他身败名裂?”赵振英不屑的看着他,“同道互坑,不死不休是魔门作风,我与他同道为友,他更是道门表率,他若身败名裂,难道我脸上能有光彩?”
白凤游竖了竖大拇指:“原来如此,竟是我错估了你的心胸,只不过你将他引入乾位高楼,也不是什么光彩手段,难道就不知道他一旦中计破阵,后果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身败名裂吗?”
赵振英一愣,皱眉道:“又在满口胡言,休要诓骗于我,阵灵告诉我,那楼中封阵不过是困住他而已,而且乾位乃是吉门,以他的能力,不用多久必能寻出那条生路,破阵而出,否则,我何必你将引来此处。”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白凤游连声啧啧,绕着赵振英转了两圈。
“你那好师父为了打破道门明星的威信光环,以八卦锁阵锁住小魔女的身与魂,逼梅刀君不得不去救,想趁机倒打一耙,将与魔修勾结的罪名扣在他的头上,而你就是那个帮凶。”
“放肆,安敢诋毁吾师!”
赵振英勃然大怒,身后电蛇凝聚,骤然化龙,携无边威势向白凤游扑去。
白凤游早有防备,袖里剑无声无息出现在电龙颈下,如蛇吐信,狠狠扎了进去,口中却大笑道:“原来你的真的不知道你那好师父是个什么货色,可怜可叹,你也不过是个被蒙蔽的蠢货。”
“魔头,到现在你还想用虚言乱我道心,休想如意。”
电龙被扎中,又散为无数电蛇,如同锁链一样,向袖里剑缠去。
袖里剑此时却又如游鱼一般,在云海中左冲右突,滑不溜手,每当有电蛇堪堪将它缠住,却又被它逃脱。
“连与我正面一战都不敢,魔头,你也只配玩弄那些挑拔离间的小手段。”
赵振英又冷笑一声,掐住剑诀,舌尖一绽:“大风!”
平地生风,卷起云气,急速旋转,遂成一道风云墙,将袖里剑死死困在墙内。数十道电蛇瞬间从四面八方扑向它,将它所有的退路都堵住。
眼见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袖里剑剑身轻颤,团团一转,剑尖连连弯了好下,如人作揖,然后果断的躺平装死,直挺挺又像一尾死鱼。
这充满了灵性的举动看得赵振英一愣,随后向白凤游怒目而视:“如此灵剑,落在你手中,简直有辱天下剑道。”
身为剑修,剑既本命,世间万刃,唯剑最正,故傲骨不折,宁断不曲。白凤游将灵剑培养得如此有灵性,又如此猥琐,简直就是践踏了剑道,践踏了所有剑修心中的信仰,不可饶恕。
“起!”
白凤游却是趁他这一愣的工夫,屈指引剑诀,袖里剑瞬间暴发,斩断两道电蛇,随后从缝隙中逃之夭夭,在风云墙内又开始了滑溜的逃窜。
赵振英咬牙切齿:“收。”
风云墙开始向内收缩,将袖里剑逃窜的空间步步压缩。
很快,袖里剑就又一次陷入了无处可逃的境地。
怎么办?
故计重施,躺平装死。
赵振英气得肺都快炸了:“魔头,你这是在羞辱我!”
白凤游摸摸鼻子,笑道:“你怎么才看出来,说你蠢还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