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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阿然，你猜测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就是瑞王吗？”

于斐反复想着白日的事情，戳戳燕然的肩膀，打断了他看公文。

燕然把公文放下，揉揉眉心道：“屯兵屯粮，私造兵器，样样皆是大事。除了像瑞王这样的人物，在东海怕是没有人有这个能力。”

“只不过现在证据不足，若要深挖恐反打草惊蛇，所以这次东海之行，咱们不便大动干戈。”

于斐吁了口气：“瑞王不是不良于行？他这样做最后就算……怕也不能……”

“瑞王的脚，三个月前治好了。”燕然黑眸一眯，薄唇微抿，随后又道，“说是巧遇神医，将他顽疾数十年的脚伤治愈，当时海云城内还广开流水宴席，三日三夜以示庆祝。”

于斐眉一蹙：“按理说脚伤至骨，这数十年过去应该没有治愈的可能才是，怎么听着这般古怪？”

“还有就是，瑞王在海云城是否名声极好？”

“不错。”

燕然将她轻搂，“他的脚伤确实让人觉得蹊跷。但爷等见到瑞王时，他确实行走自如，与常人无异。”

“而爷让人打探过，以往瑞王数十年来跛脚走路，不像假装。”

“且他自从来了东海封地后，善待百姓，深入民心。”

于斐咬着下唇。

这样的人真要想谋权夺位，的确占据了不少便宜。

“那咱们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回京吗？”

没来东海不知道瑞王的情况便罢了，现在种种迹象可疑，就这么空手而回，总觉不甘。

燕然搂住于斐肩膀的手紧了紧，他何尝不是这般想。

“此事爷再琢磨，过两日瑞王府寿宴，阿斐一同去看看。”

隔日起来，燕然等人用过早膳后又再出了门。

于斐见秦王妃依旧窝在屋里头，便让小雨去询问方便探视不，结果秦王妃直接就同小雨一起过来于斐这边来。

“王妃怎么了？”

秦王妃一进屋就坐到了于斐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帕子擦眼角，惊得于斐连连追问，“可是昨个儿夜里梦魇了？”

“不是。”秦王妃摇摇头，一抬脸露出红红的眼，她瞅瞅小雨和巧儿，欲言又止。

于斐忙递了个眼色。

小雨和巧儿会意，安静地退了出去。

屋里头就只剩下了于斐和秦王妃二人。

秦王妃低着头，竟小声啜泣起来。

这下是真把于斐吓着了，她握住秦王妃的手低声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分担些？”

“我……”秦王妃张张嘴，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委实是难堪。

昨日她被贼人掳走，王爷亲自前去救她，还一路将她抱回了于府。

这种亲密是以前从来未曾有过的。

让她不由自主就产生了一丝幻想，兴许王爷也是在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