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烟衡商量的口吻温柔到几乎能滴出水来。
给足了她安全感。
席雨茗紧张的心情逐渐平复。
她安静地坐在车上,并没有挣脱他的掌心。
等待的那几分钟,漫长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纪烟衡手机里传来提示音。
他滑开信息。
又是烂尾楼
纪烟衡发动开车,走吧,找到了。
劳斯莱斯如一道魅影划破黑夜。
废旧的烂尾楼里。
有几点零星的灯光,并不足以照亮整片楼区。
反而显得有些阴森凄凉。
席雨茗按照记忆找到宋荷住的那栋楼。
在楼底就能听见屋内激烈的争吵声。
单薄的房门根本遮掩不住陈军的高声谩骂。
门从里面反锁了。
陈熠,你在里面吗?
但任凭席雨茗怎么敲门,始终得不到回应。
就连打骂声都未曾中断。
纪烟衡跟上楼,他把席雨茗拉到身后,靠后点,别伤着。
席雨茗后退两步。
纪烟衡上去一脚踹开门。
屋内,陈军手里正握着擀面杖。
宋荷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浑身是伤。她的上衣领口处被撕烂了,应该是打斗时留下的。
门应声倒地,扬起灰尘。
陈军惊愕地看着纪烟衡,擀面杖举在半空,收也不是,落也不是。
席雨茗瞳眸深处带着无尽的寒意,冷声问呢?
纪烟衡插上一句,你们聊着,我回车上拿手机。
她的家事,他不该干涉。
而且她一定也不希望他看到这些丑事。
他能做的,就是帮她清除一切障碍。
陈军见纪烟衡并没有要上来帮忙的意思,自恃对付个小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恶狠狠地瞪着席雨茗,老子要教育儿子,管你屁事!
我再问一遍,陈熠呢?
席雨茗脱下外套,扔给宋荷,盖住她破烂的衣服。
陈军吐了口唾沫,哪这么多废话!
说着,他提擀面杖冲向席雨茗。
席雨茗轻蔑地勾了勾唇。
不自量力。
她轻而易举地接住砸下来的擀面杖,膝盖一抬,毫不客气地顶在他两腿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