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出也要逃,”玄衣男子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你困在这里,困在这华而不实的牢笼中。”
“柳奚,你放过微微吧,你把她困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她开心吗,她高兴吗,她还会重新喜欢上你吗?”
听着对方的话,柳奚似乎一愣。楚玠未停下,继续道:“柳奚,你放她走吧。你这是喜欢她吗,你真的爱她吗?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你这样占有、这样禁锢、这样钳制她,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明微微看着,雪衣男子的眸色一寸寸黯淡下去。
他本来旧伤痕未愈,此时面色更是白得吓人。
“柳奚,她已经不喜欢你了!”
柳奚,放过她吧!
胸腔处突然涌上一层又燥又闷的火,让男人猛一蹙眉,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喉咙间更是一片浓郁的血腥味!冷风猛地冲破窗户,朝他扑面而来,柳奚浑身被寒风席卷着、吞噬着,竟让他的身子发起抖来!
柳奚,求求你,放过微微吧。
眼前忽然出现少女那一双渴求许久的眼。柳奚有些无措地望去,却见她被那人紧紧牵着,明微微丝毫没有反驳楚玠的意思,反而是镇定地站在一边,看着他。
那目光,竟有些残忍。
她想离开他。
她不想再被他关着了。
“柳奚,你这是在毁了她。”
在亲手毁了那样一个,活泼、生动、明艳的她。
男子猛一睁眼。
心口处漫上无边的痛意,让柳奚又握了握拳头。他缓缓吸了一口气,目光忽然变得凌冽。
他就那般站在一片夜色里,雪衣单薄,乌发被风吹得纷飞,那一袭衣袖也被吹皱。
“那也不关你的事。”
他望向楚玠,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他对楚玠,已经十分仁慈。
他不想再惹微微生气,不想让她难过,故此未对那人下狠手。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对方不知死了多少次。
冷风拂过柳奚清冷的眉目,匕首顿时从袖中滑落,铮然一下,折射出一道凌冽的锋芒。
楚玠不知道的是,纵是他身上有伤,也能将对方擒拿。
见他露出匕首,楚玠将微微朝身后一推,欲与之交锋。少女想上前去阻拦,却无奈刀光剑影逼仄,几番对峙之下,柳奚竟将那匕首一扔,“咣当”一声响,楚玠一顿。
下一刻,立马有暗卫闻声而来。
众人破门而入,看见屋内情形,皆是一愣。
柳奚似乎有些累,呼吸微微有些发乱,一行人朝屋内逼近,齐刷刷抽出长剑对准楚玠。
玄衣男子冷眸,喘息。
竟还留了这么一手。
柳奚回望他一眼,声音淡淡:“有刺客欲行刺朕与皇后,将他关押至大理寺,好生看着。”
末了,又添了一句:“莫再让他跑出来了。”
“是。”
一边说,他一边捂着胸口之处,那中气有些不足,面色亦有些煞白。说完,竟连看都不看女子一眼,柳奚兀自转过身形,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去。
明微微看出来了,方才柳奚那一刀,是下了狠心。
他想杀了楚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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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奚又把楚玠关了起来。
这一回是关在了大理寺,似乎怕有人徇私情,他还特意将甄晏调到了其他地方。明微微无法通过明灼灼了解到关于楚玠的消息,只能在宫里干急眼。
楚玠欲行刺皇上的事,又这般传遍了全京城。
行刺皇帝,那是要掉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