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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95

阿采一怔,又摇头,“赵家有很多夫人太太,您嫁过去了,怕是处不惯。”

她这般娇矜,怕是嫁过去了,要受好一番指指点点。

明微微抓着一串流苏穗子,幽幽一叹。

“阿采,那要怎么样才能不入宫……”

阿采一愣,下意识道:“小姐,您不喜欢皇宫吗?”

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阿采长大的地方。

而如今,主子却是全都忘了。

如此想着,她的眼睛竟有些发,正思量着该如何开口呢,只见身前少女眼眸一亮。

“有了!”

有……什么了?

不等阿采询问,长安跑过来,神色紧张地说有人找她。

阿采跑出门,一看,院子外站着三余。

三余一手撑着伞,一手不知道抱着什么东西,抬着头站在柳府门口。一见阿采,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阿采姑娘!”

小姑娘跑上前去,腰间的荷包穗子晃了晃,看得三余心情大好。

“皇上近日政事缠身,不能来看娘娘,又让奴才送了些东西过来。”

他将手里的东西往阿采怀中一递,她立马明白了,这是那日皇上在望春楼,高价买来的那幅画。

“皇上说,娘娘喜欢这个,总归是把它送过来比较好。”

讨好之意,不言而喻。

阿采抿了抿唇,终是收下了。

心中仍有些惶惶然,让她忍不住问出声:“皇上的身子……近日如何了?”

“好是好了一些了,”三余答道,“不过还是受不了凉的。那日从望春楼回来后,又发烧了。”

看着她眼中的忧思,小后生声音轻轻:“阿采姑娘,你也不必太担心,宫里头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太医也说,皇上的身子有所好转了。就是娘娘她……唉……”

他低叹一声,替主子委屈起来:

“她怎么能把皇上忘了呢,皇上都没有忘了她,她怎么能丢下皇上一个人呢。”

迎着风,三余觉得眼睛酸酸涨涨的,“就前天,皇上大半夜发了烧,额头烫得下人。奴才守着他,还听着、听着他喊娘娘的名字……”

她怎么能忘了,怎么能说忘就忘了呢。

怎么能一个人就忘了呢。

主子始终不肯解开那张延命符,便是不想与她相忘于江湖。可那日一醒来,得到的却是符纸解开的消息。明明是两个人彼此淡忘,如今却只剩下他一人守着回忆煎熬。

他曾同柳吴说过,阿吴,被人遗忘的感觉,太痛苦了。

他已经被她忘了整整八年。

三余低下头,眼泪珠子止不住地落下来。阿采就站在一旁,无声地看着他。良久,他终于吸了吸鼻子,眼睛红通通的:

“罢了,不说这些了。阿采姐姐,一定要替皇上将那幅画送给娘娘。皇上说了,那幅画上有白鹤,他也很喜欢。我家主子嗜鹤如命,也希望那白鹤能陪着娘娘。”

阿采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忽然,她又看见对方手上的另一件东西,似乎是一本书:“这又是什么?”

“喔,这是替我家主子买的,”三余将那本书扬了扬,“《男德经》。”

阿采一时语塞。

三余还未告别,忽然一阵马蹄声,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打扮干练的男子长吁一声,翻身下马。

阿采欣喜地喊出声:“知爻哥哥!”

那人见了她,唇角亦是一弯,提着些东西走了过来。

“知爻哥哥,你怎么来了?!”

小姑娘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欢喜的光芒。

三余站在一侧,有些黯黯然。

阿采径直从他身侧掠过,像一只欢快的雀儿,小鸟依人地站在黑衣男子身侧。那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三余,却仅是淡淡一瞥,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阿采也顾不上照顾三余的情绪了,一双眼明亮亮的,瞧着眼前那人。

知爻抿了抿唇,声音低沉好听:

“王爷让我送些东西来。”

一些用药包装着的补品,还有一碗燕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