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让谢虞冷静了下来,他红着眼眶别过头不去看段修寒,“下次再敢一声不吭地装死,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
“这么狠?”段修寒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师尊还真舍得”
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刻骨铭心的仇恨,也没有无法解开的误会,只有两颗从未熄灭的心脏。
好久真的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
谢虞懒得理他,现在还是少说话,保存点最后的体力比较好。
有惊无险的一天又过了,谢虞睡着的时候,段修寒又悄悄靠近,把手上包好的伤口解开,上面是半凝固的血液和咬痕,看起来有些可怖。
“那你可以试试!”谢虞恶狠狠地回道。
段修寒立马道:“不要嘛师尊”
看来昨天喂了血的效果还不错,师尊锤他那几下可有力气了。
他不敢在谢虞清醒的时候有所动作,因为谢虞绝对不会接受喝他的血,肯定会十分抗拒。
“算了,这边脏了。”
段修寒懒得再包上,尖利的牙齿又咬破了另一只手腕。
这次血明显没有上次多了,谢虞吸得有点卖力,但还是乖顺地像是吃奶的小孩。
其实以段修寒的恢复能力,间隔几天血就能再次回满。
就趁着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师尊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终于爬到谢虞的身边,他宝贝似的把谢虞抱在怀里,将流出来的血又喂到他嘴里。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低头盯着他怀里的那张脸。
多漂亮啊
只是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补充能量了,身体已经枯竭不堪,当最后的血液也流尽时,就是临近死亡的一刻。
段修寒能感觉到眼前越来与模糊,却还是用最后的力气收回两只手,用白布紧紧地缠住,似乎不想谢虞看到这样的伤口。
能让师尊活下来,大概就是他来到这世上后做的最正确的事。
突然,段修寒觉得眼前像是出现了一道白光,照射在身上时特别地舒服,耳边还传来了一声悦耳的轻唤:“阿寒,带你回家了。”
好像从他见到师尊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他很想继续看着师尊,可身体却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
他真的想回家了。
只有他和师尊的那个家。
“师尊”
身体逐渐变得轻盈,段修寒化为一道七八岁孩童的模样,朝着白光中那道红色身影跑了过去,紧紧地牵着那只手。
他睁开眼,看清了不远处正渐渐靠近的救援队,确认了好几遍才发现不是梦。
“段修寒我们活下来了。”
————
清晨,谢虞是被久违的汽笛声唤醒的。
谢虞不可置信地爬到男人身边,却感觉不到一点生人的气息,只有死寂。
“段修寒,你又要骗我是不是?”
谢虞摇了摇身边的人,却没有得到回应,反而是僵直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