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不仅仅是管理着神族，还管理这人间。我们考虑的比你们多得多。”陌轩对上柒羽冷漠的眼睛。

“是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偏偏是她？她什么都不懂，只能一昧的选择相信你们。”想起就那张痛苦的脸，柒羽便觉得难受。他的玖玖什么时候受过这般苦。从小在墨琛师父的庇护下长大，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以后她要如何在天界生存下去？

“就是她什么都不懂，才要教她慢慢懂。”陌轩的语气也是无奈。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这是昆仑山，洛玖是墨琛的徒弟，他没有权利干涉墨琛教导自己徒儿。

洛玖从没有哭过。哪怕是幼时被师父扔在无人的山上她也没有哭。过。因为她知道不管是什么情况她都不是一个人，师父总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保护自己。回到昆仑山会有柒羽照顾自己，会有师兄和自己。玩闹。但是现在洛玖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一个人哭一次。

昆仑山的峭壁上有一处山洞，在这可以眺望到远处的景色。这里只有她自己知道，连柒羽她都没有。告诉过。

洛玖此时就蹲在这个山洞的角落抱着自己，她很想大哭一场。但是泪水还没有流出眼眶，就被墨琛轻轻的抹去了。

洛玖慌张地站起来，师父怎么会知道这里？

“为什么哭？”墨琛坐到洛玖。身边，玄色长袍的衣袂肆意铺开。

“我杀了连熏上神。”洛玖不去看墨琛的眼睛，她知道自己。一看师父的眼睛就瞒不住任何事情。

“就因为这个？”墨琛问道。

“我不属于任何地方。”洛玖怔怔地说道。

“只因为这个？”

“我杀了神族的人，但是他们却奖赏了我。这是要告诉所有神族的人远离我。我又是妖族的给神族贡品，回不去妖族。我是一个人，无家可归。”

墨琛没想到洛玖竟然看的透这点，倒是有些惊讶。

“只是因为这个？”

“这还不够吗？就连师父，小羽都是在骗我。你们一开始就知道，却不告诉我。”洛玖咬着嘴唇，眼泪又要流出来。

墨琛轻轻的搂着洛玖，像是安抚一只小猫似的轻声说道，“你不是无家可归。师父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是神族的殿下，他们要对你毕恭毕敬。你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欺负的孩子。你杀死连熏是因为她作恶多端，罪有应得。玖儿，你要知道，没有人会怜惜你，除了自己。所以你要学着自己一个人活下去。有一天，哪怕是师父也不能一直护着你。”

那一天，墨琛说了很多。是以前洛玖认为温柔的师父不会说的。明明是柔和的语气，但是每一句话却是无比的决绝。甚至冷漠到不近人情。洛玖静静的听着，渐渐发现，自己认为的一切在师父的几句话当中都会变得无关紧要，甚至是瞬间坍塌。

什么叫做应该冷漠的活下去，对别人有了感情会拖累自己的。不要接触爱这种东西，会叫人疼的死去活来。

洛玖不懂，她也不想懂。为什么突然之间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就连师父也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洛玖再次出现在柒羽面前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师父对自己。的话。告诉柒羽，但是话到嘴边总是说不出口。

“若是心情不好，我们下山转转？”虽然天界把会稽山给了洛玖，但洛玖从未去过。昆仑山的人知道洛玖近来不高兴也都没敢拿这件事开玩笑。不过。也有人好奇洛玖是怎么杀死连熏的，毕竟那可是上神呀，哪里那么容易就被洛玖杀死了？

“大抵是因为洛玖本来就是妖。所以和我们自然不一样。”这种的话不止一次落到洛玖耳朵里面。但是她竟然没了什么感觉，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玖玖，你大可不必在意。”柒羽总是担心洛玖的，他害怕洛玖伤心。

洛玖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没事。小羽。”真的没有事，真的。只是难受得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难受。

“你最近都瘦了。”柒羽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师父对洛玖说了什么，洛玖。自哪一天开始便连笑也不怎么笑了。

“小羽，陪我去会稽山吧。我想去看看。”洛玖突然说道。

柒羽一愣，随即点点头，“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洛玖愿意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可要和师父说一声？”以前洛玖去哪里都会告诉墨琛的，柒羽每次都会问，这次也是如此。洛玖却摇摇头，“我要自己想清楚一些事情。”

“玖玖，你很不对劲。”柒羽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

“所以需要好好想想。”

陌轩歪着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喝茶的墨琛，“你对你的小徒弟太狠了吧。”语气有几分讽刺。

“她需要自己长大。她这孩子的脾气，若是我不在了，她如何在天界生活？”墨琛反问道。

陌轩沉默一会儿，“说的也是。可是你怎么知道你就哪一天不在了？”

“你猜。”墨琛挑眉。

“不猜。你叫你的好徒弟猜吧。只怕哪一天你真的不在了，她得把四海八荒翻过来。”

也许是见惯了生离死别，对于陌轩这种老神来说分别是世家自然不过的事情，但是若是洛玖却不一定看的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