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
众人纷纷接过纸笔奋笔疾书起来。
而台上的赵炆没有急着站出来,以免旁人以为有内幕。
但就在此刻,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陛下,孙儿有话要说。”
赵恒开口说完,眼神中闪过几分怯意,但很快便坚定起来。
随后,在众人惊讶好奇的目光下,带着慕子白、陈云几人一起上台,朝皇爷爷和父王拱手行礼,等待他们回话。
而此时,老皇帝看着面前的赵恒。
心中浮现多个念头。
夺嫡?
苏长歌安排的,还是自己的想法?
作为皇位争夺中的优胜者,老皇帝下意识就将赵恒的行为归结为夺嫡。
毕竟皇位谁不想要?
更别说。
夫子还是当世之圣。
有这座靠山在,老皇帝扪心自问,自己要是赵恒,肯定会对皇位产生想法。
同样的,太子看到赵恒出来后,瞬间变了脸色,眼神有些失望和叹息,而赵炆盯着这位弟弟,极力克制心中的愤怒。
“有何话,说来一听。”
此时,老皇帝开口,脸上表情平淡。
对于外人,喜怒都无所谓。
但对皇室子弟,还是在大庭广众下,就不能那么随意,否则会让外臣滋生念想。
听到声音后,赵恒犹豫了一下。
还是张口说道。
“陛下,您不是问策论吗?孙儿近来有些心得,请您试听。”
此话一出。
太孙赵炆眼中冷不丁的闪过杀意。
别说赵恒只是庶弟。
就算是亲兄弟,胆敢觊觎自己的皇位,那也是死路一条。
只是赵恒对此浑然不知。
看了眼身边几人,而后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朗声读到:“石泉县,户一千八百二十二,口四万八千一百九十六。”
“今一夫挟五口,治田百亩,岁收亩二石半,为粟二百五十石。”
“粟麦,十钱一斗。”
“二百五十石粟麦按此价出售,约可得三十两白银,去掉田税三成,丁赋”
赵恒照着册子宣读。
从百姓一年下来的收成,再到吃喝,还有石泉县的各种问题。
没有抑扬顿挫,没有带上半点感情。
有的只是冷冰冰的数字。
但此刻,所有人都一脸认真的听着,心中渐渐浮现石泉县轮廓。
若单以治理一县一郡之地来论。
赵恒的这些数字。
远要比任何笔势雄健、博辩宏伟的策论有用,因为这反应了百姓最真实的情况。
就像大夫治病一样。
望闻问切,找到病灶病根之后,才能决定开什么药,每种药几钱几两。
否则就是乱开药方的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