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公,根据大晋律令,凡一万以上官兵调动,需要太守纸谕。”
“您虽是宣抚使,但一万五千名官兵调动,干系重大,卑职不敢擅作主张,要不您还是跟黄太守商议之后再调兵。”
李屿开口。
在中枢空降国公和江南官绅之间。
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前者是马上要被吴王、江南官员,还有商贾豪绅联名弹劾的国公,自身难保。
后者是白花花的银子和女人。
这选择很难吗?
闻言,苏长歌微微蹙眉。
“本国公奉陛下诏书担任宣抚使,事从权急,何须太守谕令?”
他五感敏锐。
自然听得到仆役对李屿说的话。
而且也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连吴王和太守都牵扯进去,郡尉八成也不能豁免,但调兵势在必行,否则单靠自己怎么全天无间断挡住闲杂人等?
“那也不成。”
“本郡尉得为庐江郡百姓考虑。”
“而且若是将来陛下怪罪,卑职也不好交差,所以还请国公按规矩办事。”
李屿一口咬定规矩。
“陛下降罪,本国公自会一力承担。”
苏长歌语气渐渐变冷。
自己要对付蛟龙,要保百姓平安,这个节骨眼谁挡着他,谁就是敌人。
“那也不成。”
“国公你是世之圣贤,陛下宠臣,若东窗事发你自然无事,可卑职就惨了。”
“所以还请国公莫要让卑职难做。”
“实在不行,你去请示陛下,只要陛下降旨,卑职绝无二话。”
李屿阴阳怪气的说道。
既然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
他也懒得装了。
得罪了包括自己在内的江南官绅势力,也就看在国公的份上才好言好语。
若苏长歌是白身,他此刻就该喊人‘请’他滚出去,顺带把身边那个娇美娘留下,送去吴王府,以此博个好前程。
闻言,见对方依旧在推阻。
还用皇帝当幌子。
苏长歌懒得再跟对方赘言,目光冷冽。
“难做?”
“难做那就不要做。”
话音刚落。
苏长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身边士卒佩刀,直接朝李屿挥去。
李屿本就是个文人,看到这一幕瞬间吓得肝胆俱丧,面色苍白,但还没等他躲避,喉咙间就多出一道骇人的疤痕。
下一刻。
滚烫的鲜血从脖颈流出。
李屿本能的捂住伤口,瞪大了眼珠子,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苏长歌。
他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此子杀伐居然如此果断。
但还没等他多看两眼。
过度失血就让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鲜血浸透衣物。
突如其来的变故,刹那间,官兵们惊骇无比,满脸惶恐之色,阵型陡然散乱起来,望向苏长歌,不知该不该上前报仇。
而李屿的亲信则是一脸惊慌失措。
“郡尉!”
“李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