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怎么记得前阵子,碎月在v博上承认的奶奶,不像你?”
宴晚秋往日待人接物,都是中庸之道。
要不是厌恶极了,断然不会如此挖苦。
加芸炸毛站起来,眸里迸出不可遏制的怒:“好啊你,果然不装了!”
乡下人果然多弯弯肠子。
难怪把她亲孙女都养成小刺头!
“如果当初你们藏着她,不告诉我们踪迹,我们也不会挂念!”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要干什么,才把她还给姜家?!”
她有些吵不过,语速极快,嘴里还喷出些唾沫星子。
“我们想平静地生活、不被乱七八糟的人打扰。”
加芸双目坚毅,声线平稳,跟对方的暴躁形成强烈反差。
一个人的言行举止,藏着她读过的书、走过的路。
岁月能带走她脸上的胶原蛋白,带不走体内的铮铮傲骨。
“如果她没夺冠,你们还想要她吗?做人不能太势利。”
“你一口一个亲孙女,她如今十八岁了,你知道她爱吃什么?”
“她喜欢我家院子里种的荔枝,从小吃到大。”
“她对草莓过敏,一吃浑身就起红疹子,你一点都不了解她。”
宴晚秋站起来,拍了拍旗袍上的褶皱。
“该说的我也说完了,慢走,不送。”
加芸脑子犹如蒙在鼓里,宴晚秋的话就是棒槌,打得她头冒金星。
她杵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接纳这么大的信息量。
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她双眼发直,双颊肌肉抖个不停。
秋季昼夜平分,天际有一层橘黄色的柔光,迸射万里。
杨万里在陂城读初中,每天骑自行车上下学。
十五分钟的路程,很快。
少年眉眼有草长莺飞,蹬着脚踏,在家门口倏然刹车。
“啊——!”
加芸刚跨门槛准备出去,差点跟单车撞个满怀,连忙后退。
“你来我家做什么?”杨万里稚嫩的脸一严,冷声质问。
加芸怨杨家人,略微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十四岁了,怎么才一米六五的样子?
她还没站稳,后腿被一股力量撞往一边,惊呼着扶着门框。
一只肥成尿桶的赤柴院子里跑出来,对着杨万里展现飞机耳,还摇尾巴。
那摇出残影的尾巴抽在加芸小肚腿上,痛死了!
她心里骂了几次,往绕过一人一狗离开。
阿修罗见她往杨万里那边靠过去,龇牙咧嘴又吠起来。
声音洪亮频繁,明显是狗仗人势。M.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杨万里没从院子里发现异样,伸手拦住。
“找你奶奶叙了下旧。”
加芸没好气绕开他的手离开。
边走边打了个电话,很快,一辆汽车将她接走了。
杨万里将自行车扶进院子,拿着几本书冲进屋。
发现宴晚秋在泡秋梨膏,见是孙子,勾了勾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