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参见陛下……”
百官异口同声,微微躬身向李纯行礼。
“诸卿免礼。”
李纯目光扫过众臣,满意点头。
“谢陛下……”
百官缓缓站直身体,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位皇帝如何看待南境之战。
李纯也不失所望,开门见山,将南境之事摆出。
“南境战事,诸卿都收到传信了吧。”
李纯双眼含笑,语气轻松,看上去心情极佳。
“回陛下,臣等都已知晓……”
“嗯”
李纯轻轻颌首。
“此战不仅维护我南境安稳,更是战果丰硕,一战灭敌六万余人,这般大捷,已许久不曾出现了……”
“陛下所言甚是,能有此战果,全赖陛下用将有法,调度有方。”
“正是,陛下洪福齐天,敌军望风而逃,此实乃天佑我大唐也!”
“陛下圣贤仁德……”
几名文官张口就是一通吹捧,想要借此冲澹秦远和南境唐军的存在感。
武将们虽然心有不满,可也不好出言驳斥。
否则,反倒会中了几人圈套。
“此战非朕一人之功。”
好在李纯比较清醒,没有被几人的吹捧迷惑。
双手虚压,把几人嘴里的话堵了回去。
“前线士卒用命,陈将军以命相博,秦都护勇勐无双,几者相加,才能立下如此不世功勋。”
“而其中,最为关键者…就是秦都护,他不远万里回师大唐,又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处事勇毅果决,更是一人力敌数位玄武,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杰!”
李纯语气慨叹,脸上尽是满意之色。
一直以来,南诏都是大唐的心腹之患,虽然其实力不如吐蕃,但是在南境所牵制的唐军,却与吐蕃相差无几。
如今秦远一战定乾坤,让南诏数年无力北上袭扰,极大减轻了大唐的战争压力。
往后几年,只需要专心对付吐蕃即可。
至于灭掉南诏,李纯倒并不急迫。
他十分清楚南诏的强弱点,若是贸然派遣大军进入南部密林,恐怕不仅难以取得想要的结果,还极可能将这好不容易积攒出的优势断送。
南诏国力虽大损,可有寻阁劝这位玄武,和数万大军在,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角色。
一切,还要徐徐图之。
“陛下圣明……”
百官高声齐呼。
“南境唐军将士立下如此大功,诸卿以为,应当如何奖赏?”
李纯环视众位大臣,朗声询问。
百官互望一眼,沉默片刻后。
“禀陛下。”
一道尖细声音,从右侧武将队列中传出。
“王大将军!”
“王大将军……”
直到此刻,文武百官们才一脸震惊的发现,一向甚少参与朝堂事物的神策军左大将军王守澄,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含光殿中。
“他怎么来了……”
有头顶翼耳冠,身穿朱红官袍的文臣轻声自语。
“一个阉宦,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朝堂上,还议论朝政,真是晦气。”
宦官,武将,王守澄集两者于一身。
而这两者,恰恰是大多数文臣所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