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场仗会不会败,会不会激起民变,这种事情则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
他们在南诏,可也是早有安排。
就算这场仗败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对于这些世家大族来说,在谁的统治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利益是否能够保证。
至于忠孝仁义礼智信,那都是拿出来骗骗下面的人而已,自己可不会当真。
要真是激起民变,那对他们不仅不是坏事,反而还是件大好事。
到时候正好可以借神策军之手,杀个人头滚滚!
反对自己的,杀!
阻碍自己谋利的,杀!
不和自己一心的世家大族,杀!
家财万贯,又没什么大背景的,杀!
杀光了这些人后,不花一文钱,就能霸占这些人的房地妻小,岂不舒服。
事成之后,自己再出来抹几把眼泪,收养几个孤儿。
那所有的黑锅,自然会被民众甩给秦远和他手下的神策军!
毕竟打不过南诏,导致成都被围的是神策军。
保护不了粮道,致使城中粮价飞涨的也是神策军。
最后杀的成都血流成河的还是神策军。
而自己这些人,强取豪夺一番后,还能收获成都府的人心。
这种好事,若是不趁机把握,那真是枉费了刘家这几百年的苦心经营。
“刘长史高明!”
“刘长史深谋远虑,我等佩服!”
“我等愿为刘长史驱策!”
几位官员急忙表忠心,生怕说的慢了,错过这场饕餮盛宴。
百万两黄金放在眼前,有几人能不动心!
不说多,就算从中稍微分个几万两,都足够几辈子衣食无忧!
兴奋过后,几人立刻同刘元商量计划细节。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如何让秦远配合行事,或者不干涉自己的计划。
“此事简单,我早就备好了五万两黄金,就放在太守府内,等今晚我亲自去会会他,大不了后面再分杯羹给他。”
刘元轻轻摆手,示意众人不要担心。
“这位秦大都护出身西域,来成都府仅是临危受命,不会呆太久,这里百姓过得如何,他根本不会在乎,只要有足够的好处,应该没什么问题。”
“毕竟他出身西域苦寒之地,常常率军抵抗吐蕃和回鹘两国,日子过的并不轻松,如今他到我们成都,以我们手中掌握的资源,只要稍作安排,就能让他沉迷温柔之乡,乐不思蜀。”
“到时候,他自然就不会想让战争快点结束。”
“要是我们操作得当,甚至还能顺势将其拉入我们的阵营,如此的话,我们几家在成都府的地位将固若金汤!”
刘元话语中自信心十足,仿佛拿下秦远易如反掌。
也不怪他如此想,实在是秦远的年龄太有迷惑性。
一个弱冠之年的小家伙,又能有多少心机呢?
何况这里是成都,是自己的大本营。
没有自己和手下人的辅助,秦远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
就算想做些什么,也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就连同样是老狐狸的成都太守武元衡,在这里都要被自己耍的团团转,现在更是被隔绝在逐州,生死不知。
他都不行,那秦远更不够看了。
“刘长史运筹帷幄,我等实在佩服!”
几位官员悄悄交换眼神,心中对刘家的势力再次感到震惊。
秦远是昨夜才到成都府,这才仅仅过去了几个时辰,刘元就已经将他的来历和目的摸清楚,并针对性的给出安排。
细想之下,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既如此,那诸位就先回去处理各自政务吧,后面如何行事,我今晚会给你们准确消……”
刘元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人嘶马鸣声。
几位起身一半的官员,皱眉望向门外,不知道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