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弯曲的尖喙正啄在令牌上。
重重的叮了一声,便碎裂成雾,仿佛春雨落进干枯的土壤中,润物无声,一阵清凉舒爽。
陈撼霍然苏醒,这是有人在用邪术害他,却被神使令牌破去了。
令牌在脑海里光芒大放,解决了危机,闪了几闪便又隐藏起来。
陈撼拍了拍脑袋,令牌令牌唤了几声,并未将令牌呼唤出来。
诅咒被破,流星山庄上空血色云层下的巨大鹰首微微张口,似乎轻轻吸了一口。
一阵狂风吹来,以祭坛为中心,卷起一股龙卷风,接天连地。
人们在风中,惊恐的呼叫求饶,一个个仿佛蒸腾起狼烟般的气血卷到风中,卷上云霄,卷入鹰首口中。
风歇云散,祭坛上下几十口,躺得横七竖八已无一个活人,一个个皮包骨头被抽干了气血精华。
赵盛、安樱珠两家精英尽丧,流星山庄哭声盈天,连夜搭起灵棚祭奠,天明再寻木匠造打棺材。
按理说,流星山庄哭声再高也传不到飞星牧场。
但陈撼第二夜又被嘤嘤嘤的哭声惊醒,持刀出了山洞,又看到昨夜祭奠安樱珠的老妇人又坐在昨夜烧纸的地方小声的哭泣。
身前没有火堆,只有清冷的月光照耀着她。
看到陈撼,无比怨毒的说道,“我说过,我就是死了也要找你报仇的。你受死吧!”
说着,抱着鹰首拐杖劈头盖脸就冲陈撼打下,速度惊人。
如果不是两人隔着几丈远距离,只这一下就能去了陈撼半条命。
长刀重重地斩在拐杖上,一阵叮当交击,陈撼竟然被老妪逼得后退了好几步。
老妇人身影飘忽进退如电,打的陈撼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昨夜拼了这条命不要杀你了,岂会害了几十条人命,死死死!”
陈撼哪里听得懂她的胡言乱语。
“你敢违背端木场主命令,不要命了吗?”
老妇人选择动手当然是不顾禁令了,陈撼呼喝也不过是让她分心而已。
“我已死了,她的禁令可管不到我。惹我不高兴,连她一起杀!”
老妇人一句话令他后背发凉。
原来与他对战的竟然是一个阴魂诡怪!
还真是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啊!。
呸呸呸!
不能涨诡怪志气灭自己威风。
陈撼大喝一声,“四方神使在此,小小诡怪也敢放肆!”
他本想唤出神使令牌,可惜没有,但他本人却在刀光棍影中忽然放出金光来。
月下林间,陈撼光芒四射,如同太阳一般。
正在进击的老妇人啊呀一声化作一道烟雾钻进了鹰首拐杖之中。
拐杖虚晃一招就要飞走,却被陈撼探手抓在手中。
老妇人的声音在鹰首拐杖中响起,“陈撼,你放我一马,我保证不再来寻仇,否则,我诅咒你被血魔始祖吸干精血而亡!”
“你不觉得太晚了吗?何必放你?”
陈撼心中默念左手变成树根吸噬鹰首拐杖。
左手缓缓变成了蛇树树根,根须爬满了鹰首拐杖。
这个过程虽然是龟速,但他不急。
“妖怪!你能变形,你是大武师!你何必跟我计较呢,放老婆子一条生路,我又威胁不到你。”
一股冰凉之力从根须进入手臂蔓延全身,不同于异元汤的灼烧之感,却一样在滋养淬炼全身血肉。
陈撼自然而然伸开右臂打起繁星拳,加速炼化进入体内的不明物质。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一了百了吗,太天真了,早晚会有人找上你,让你生不如死!”
老妇人绝望之中,声音都变得声嘶力竭。
“血魔始祖在上,以我为祭,诅咒陈撼魂飞魄散!”
老妇人果断跟陈撼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