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米怡萱结婚几年,对她的性格、习惯应该很了解吧?”
“嗯。”
“那你知不知道,米怡萱有什么从不离身的东西吗?”
“知道,她有一枚铜钱,是小时候在老家拜水牛做保爷时,在牛角上挂了三天,才摘下来用红绳穿了戴在她脖子上的。”
以前在农村,有些孩子体弱多病,老人认为是冲撞邪祟,就会找先生看看如何化解,拜保爷就是其中一种解决办法。原本应该找属相相合的福厚之人拜作干爹,如果没有合适的,也可以找十二生肖相应的动物拜保爷。
简逸以前听过一些这方面的传言,没想到还真有人拜水牛当保爷。所谓保爷,自然是要保人平安。铜钱经万人之手阳气极重,在保爷的牛角上挂了三天,再穿上红线戴到米怡萱的脖子上,用以驱赶邪祟。从迷信的角度,完全说得通。
侯峰这边也联系了米怡萱在翁芙县老家的父母,证实孔臻林所言非虚,米怡萱三岁的时候的确拜过牛保爷,她爷爷还特地托人找了一枚雍正通宝,用红线穿着戴在米怡萱的脖子上。从此以后,体弱多病的米怡萱,身体就渐渐好了起来。
打米怡萱懂事那天起,家里人就不断告诫,无论任何情况下,她都不能把脖子上戴的那枚铜钱摘下来。
然而米怡萱的尸体被发现时,警方并未找到这枚铜钱。田茂婷去认尸,也没有提到,米怡萱戴在脖子上的铜钱不见了。
简逸和侯峰走进羁押室,田茂婷立即靠到铁栏前,问简逸什么时候才会放她。
“田茂婷,我想问你一件事。”简逸一脸严肃看着田茂婷。
“你问吧。”
“米怡萱是不是在脖子上挂了一枚用红线穿着的铜钱。”
“嗯。”
“米怡萱戴的这枚铜钱从不离身?”
“是,她就算把铜钱摘下来,要不就把红线套在手上,要不就放在随身的包里,差不多是从不离身。”
“可我们在她的尸体上,并没有找到这枚铜钱。”
“是不是被凶手拿走了?”
“蒙恒东知道米怡萱这枚铜钱从不离身吗?”
“呃,童森肯定知道,米怡萱这枚铜钱从不离身。蒙恒东是童森的司机,可能听童森说过。”M.
“米怡萱遇害当晚,蒙恒东去她家里,在客房住了一晚,他有没有跟你提起这枚铜钱?”
“没有。”
“那蒙恒东有没有告诉你,米怡萱已经被杀了?”
“也没有,蒙恒东只是跟我说,那天晚上米怡萱不会回家。我问他怎么知道米怡萱当晚不会回家,可他不愿告诉我。”
“你是不是猜到米怡萱出事了?”
“我当时根本没想到,米怡萱会出事,我还以为她和童森去外面旅游了。”
“米怡萱的宝马车,还有一把备用车钥匙是放在家里的吧?”
“嗯,放在鞋柜抽屉里。”
“米怡萱出事那天下午,蒙恒东有没有去过米怡萱家?”
“没有。”
“蒙恒东知道米怡萱的备用车钥匙放在鞋柜抽屉里吗?”
“呃……”田茂婷想了一下,轻轻点头,“知道,两个月前,米怡萱让蒙恒东帮她买车钥匙的电池。蒙恒东把电池买来,米怡萱当着他的面,从鞋柜里拿出备用车钥匙,请蒙恒东帮她换电池。”
“米怡萱出事前一天,童森在她家过的夜。当天和再往前一天,蒙恒东去过米怡萱家吗?”
“呃……”田茂婷皱了皱眉,“童森那天下午让蒙恒东过来给米怡萱送了两盒月饼。”
“就是童森带了一手提箱的钱到米怡萱家的那天下午?”
“是啊,当时米怡萱出去逛街还没回来,我在厨房做饭,蒙恒东把月饼放在鞋柜上,喝了一杯水就走了。”
“你没看到开鞋柜抽屉?”
“当时厨房里炖着汤,他在客厅的时候,我回了一趟厨房把火关小。警官,你们怀疑蒙恒东偷车钥匙?”
“嗬……”简逸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转身准备离开。
“警官,你什么时候才放我出去啊?”
简逸还是没有回应,侯峰关上羁押室的门,他就催促侯峰跟他去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