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乱得实在不像话,孙培清把烟头丢进了方便面纸碗里,局促不安地换了一个坐姿。
简逸也不催促,掏出烟给侯峰递了一支,两人好整以暇地吸着烟,静静地看着孙培清。
“其,其实,那天晚上,我去过银都花园。”孙培清开始主动坦白,“不过裘雨桐不在家,我在楼下看她家没亮灯,就走了。”
“你说的是8月29号晚上?”
“嗯,我从银都花园出来,就在街上随便溜达,准备慢慢走回家,不知不觉走到了嘉华路……”
“嘉华路?”简逸迅速与侯峰交换目光,案发当晚,可芸就是去嘉华路的24小时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偶然看见高阳的。
“对,刚走到路口,我就发现前面有个女人很像裘雨桐,背影、发型,还有挎包都一样,我想追上去看看是不是她,可她突然转进了禹门巷。”
“你亲眼看见她走进禹门巷的?”
“是啊!”
“当时附近有没有人?”
“应该没有,我没看到人。”
“那是什么时间?”
“我没注意看手机。”
侯峰心急地问道:“你跟着进巷子了?”
“没有,我看她进了巷子,就倒回路口,从健道街绕去了广成路,想在禹门巷的另一头,跟裘雨桐来一个偶遇。”
“你从东面进禹门巷了?”
“嗯,刚进去,就有个酒鬼站在墙边撒尿,我才看了他一眼,他就骂骂咧咧要打我。我不想跟他纠缠,就赶紧出了巷子,准备在前面马的人行道,等裘雨桐从巷子里出来。”
简逸冷冷地问道:“你不怕裘雨桐遇到那个酒鬼吗?”
“那酒鬼应该是住在禹门巷,我想裘雨桐走到东面巷口的时候,酒鬼肯定已经回家了。”
“你知道禹门巷有多长吗?”
“大概四五百米吧。”
“你从嘉华路绕了那么远,跑去禹门巷东面巷口,裘雨桐可能早就出来了!”
“我,我是一口气跑过去的,估计跑到东面巷口,裘雨桐肯定还没走出巷子。”
“你在人行道上等了多久?”
“可能有几分钟吧,我看裘雨桐还没出来,又跑去巷口看,那个酒鬼已经不见了。我往巷子里走了一段,觉得那里面实在太黑,又担心裘雨桐会不会走了一截,又倒回西面巷口……”
侯峰忍不住打断道:“难道你又绕回嘉华路了?”
“没有,先前跑了那一段,我的脚踝有点痛,好像是扭到一股气,脚脖子有点发肿。我在巷口又等了几分钟,还是等不来裘雨桐,就走到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了。”
简逸眼里满是疑虑,蒋明洲调取禹门巷东面巷口的监控显示,并未发现那个穿连帽卫衣的男人进入巷口,只拍到那人从巷子里跑出去。
而孙培清描述的情况,却是从东面巷口进入巷子,遇到酒鬼后,便走出巷口,在人行道等待。几分钟后,孙培清再次走进东面巷口,随后又出来,站在巷口外面等了几分钟才离开。这整个过程,禹门巷东面巷口的监控,完全没有记录下来。
不仅如此,可芸和高阳也未提到,曾在嘉华路见到其他的行人。
“孙培清,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警官,我可什么也没做啊!裘雨桐不是我杀的!”
“我是让你带我去嘉华路,把那天你的行动轨迹,再演示一遍。”
“这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简逸没心情解释,不耐地催促道:“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