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可芸欣慰地坐到床边,很自然地握住简逸的手。
“还好吧,就是感觉还有点脱力,使不上劲。”简逸轻轻捏了下可芸的手,确实没什么力气。
“侯峰给你打电话了?”
“嗯,他说找到朱子义和韩海了。”
可芸从包里拿出那块碎布条,“侯峰跟你说这个了吗?”
“说了,是钟念在艾瑞泽的后备箱找到的。”
“车上很干净,后备箱也清理过。这块碎布条,似乎是有意留在后备箱里的。”
“你是怎么想的?”
“朱滢没有类似这种面料的衣服。这块碎布条边缘平整,应该是用剪刀剪下来的。”
“这会不会是下一个提示?”
“你是说,凶犯从现在就开始向我们提示,朱滢的下一个受害者了?”
“呃……”简逸似乎也不太确定,“单凭一块碎布条,好像也无法提示时间、人物、地点这三个要素吧?”
“对!如果凶犯想给我们提示,那线索一定会留在作案现场。但是现在还没到他提示的案发时间,朱滢也还好好的活着。那在车尾箱留下碎布条,就不是提示朱滢的下一个受害者是谁。而更像是一种提醒!”
“提醒?”简逸眉头紧皱,心内一阵烦乱,“难道,他想通过碎布条,提醒我们弄错目标了?”
“我就是因为有这种担心,才特意来医院,想听听你的意见。”
“嗬,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看我的。”简逸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要是没有这个案子,我24小时陪着你都行。”
“看来我们俩在一起,还是只能谈案子。”简逸脸上挂着苦笑:“那辆艾瑞泽,差不多是在我中毒的同时,被丢弃在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当时你们已经去过朱滢家了。但是这块碎布条,又不是从朱滢的任何一件衣服上剪下来的。”
“可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已经找到朱滢了?杜哥和钟念发现无人机的时候,我和芮雪还没赶到阳光水岸呐!那辆车上高速时,我们可能刚走进朱滢的家。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们已经确认朱滢就是谋杀目标。”
“那他们想提醒什么?”
“唯一的可能,就是提醒我们,真正的受害者家中,有一件被剪破的衣裳或是裙子!”
“这么说,碎布条是让我们用来确认谋杀目标的?”
“朱滢的衣柜里没有被剪破的衣物,我怀疑,我们可能真的弄错了目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目标人物现在可能已经到了他们手上。”
“难道目标人物跟曹铎压根就没关系?”
“不,一定有关系!他们是按照我那本书上的情节来设计罪案,书是从曹铎手上借走的,如果谋杀目标跟曹铎完全没有关系,那警方如何在林城六百万人口中寻找一个姓朱的受害者?”
“可朱学桂近期都在云都市,朱滢已经被我们保护起来,韦丽珠也不可能是谋杀目标。除了这些人,曹铎的关系网中,没有姓朱或是名字有个珠字的人了。”
“海鲜酒楼那边查过了吗?”
“查了,我和侯峰亲自查的。海鲜酒楼的员工中,没有符合这个条件的人。而且曹铎参股海鲜酒楼,也是两年前的事。如果受害者与曹铎有关系,那他们产生接触,也应该是在近半年内。因为狄铭出狱才半年多,他被判入狱七年,也不可能了解海鲜酒楼的员工情况。”
“你也相信是狄铭?”
“嗯,侯峰在电话里跟我谈过了,他认为狄铭绝对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今早跟侯峰交谈的时候,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一切都表现得太自然了。而且,侯峰在他家门口,闻到屋里有种独特的雪茄味,那是万溚雪茄独有的混合了柠檬皮和棕榈糖及各种香料的气味。侯峰当时是一个人,他不敢轻易进去。离开沸城公寓后,就请蒋明洲让一中队的人,在公寓各个进出口蹲守。”
“一中队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吗?”
“暂时还没有消息,我估计,他们在侯峰赶到狄铭家之前,可能就离开了沸城公寓。蒋明洲已经协调公寓物业和网格管理员,统计出租屋的信息。但是这帮人很危险,老蒋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搜查出租屋。”
“那狄铭是通过什么渠道,与那些人取得联系的?”
“不知道,侯峰已经去查了。”
可芸点了点头,“如果狄铭是他们在林城的接应人,那他就是向曹铎借走那本书的人,谋杀计划可能也是他制定的。谋杀目标,应该是曹铎近半年来接触过的人。这半年,曹铎除了同学和朋友,接触较多的是那起非法集资案的受害者。”
“对了,刘哥让许承通拟了一份客户名单,可惜不够全面,名单上除了韦丽珠,就没有其他符合条件的人了。”
“那份名单上,都是许承通当初负责的客户?”
“是啊,许承通手上有一百多个客户,可他只记得八十多人的名字。”
“遗漏的客户中,有没有姓朱的人?”
“许承通倒是说没有,不知道他会不会记错。”M.
可芸有点不放心,给刘勇打了个电话,请他把许承通拟的那份客户名单发过来。刘勇也没说什么,就把名单发到可芸的微信。
名单上有八十多个名字,可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的确没有姓朱的人。她又看了第二遍,目光突然被其中一个名字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