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芸急切问道:“当时你没听到动静吗?”
“没听到,我睡着了。”
“你怎么会养鼢鼠呢?”芮雪有点想不通。
“有什么奇怪的,瞎子养瞎鼠,图个解闷呗!”
“你这三只鼢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的?”
“从去年就开始养了,给我做了一年多的伴,没想到就这么丢了。”
“这些鼢鼠你养在什么地方?”
“养在对面的棚子里。”杜忠朝院门右侧那一排简易房指了一下,“用小徐以前留下的笼子关着,昨天早上起来,我过去准备给那三个小家伙喂食,才发现连笼子都不在了。”
芮雪遗憾地摇了摇头,院子里是没有经过清光的水泥地坪,根本留不住脚印。
可芸看着杜忠泛白的眼睛,有些迟疑地问道:“杜大爷,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三十岁那年突然就瞎了。”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去医院也查不出原因。”
“呃,那你以前能看懂甲骨文吗?”
杜忠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你听谁说我能看懂甲骨文?”
芮雪不由有些错愕,“杜大爷,你认识甲骨文?”
“哼!”杜忠冷哼了一声,“我现在是个瞎子了!”
“杜大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问吧!”
“你知道甲骨文的‘死’字是怎么写的吗?”
杜忠没有立即回答,把手伸到桌面上,用食指写下一个芮雪和可芸都能看懂的象形文字。
“这是‘死’字最早期的写法,大概形成于商代。”
“你怎么会认识甲骨文呢?”芮雪非常好奇。
杜忠笑而不答。
可芸疑惑问道:“杜大爷,有人知道你认识甲骨文吗?”
“只有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知道。”
“那曹铎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
“今早你在菜市场,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手机被偷吗?”
“在肉行人有点挤,我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当时也没注意,从肉行出来,才发现手机被偷了。”
“你用的是什么手机?”
“就是最便宜的那种,我一个瞎子,能用什么好手机。”
“杜大爷,你最近用甲骨文写过‘死’字吗?”
“嗬,我没事写那个字做什么!”
可芸轻轻叹了口气,给芮雪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说道:“杜大爷,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随便外出,也不要跟陌生人出去。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要关好门,尽量别跟不熟悉的人接触。”
“姑娘,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想害我这个瞎子吗?”
“总之要注意安全就是了。”
“你们正在查的案子,是不是跟我有关系啊?”
“现在还不清楚,杜大爷,我们该走了,你多保重!”
“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锁了。”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