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进去,我是从观察窗看的。”
“早上我来接班,也是从观察窗看到他还在睡觉。可是开门进去,沈仲驰床上的被子被拢成了人形,枕头上放了一顶帽子,人根本就不在病房。”
“什么?沈仲驰不见了?”
“是啊,一楼所有角落都找遍了。”
“那就查监控啊!”
“监控也查了,他不是早上交班后跑的。”
“你什么意思?难道沈仲驰是昨晚跑的?”
“老齐……”辛延谷的手机突然被简逸拿了过去,“齐师傅你好,我是刑警队的。请问,你昨晚接班后,到今早下班,都没有进过1-5号病房吗?”
“呃……,没进。”
“你昨晚来接班,1-5号病房是关灯的吧?”
“嗯。但是走廊上有灯,当时我看了,沈仲驰在床上的。”
“你中午能来一趟吗?”
“呃……”齐邵刚早上刚下的夜班,还没睡够四个小时,就被辛延谷的电话给吵醒了。
“要不下午三点过来也行。”
“好吧,那我就三点过来。”
简逸把手机还给辛延谷,在值班室的长椅上坐下来,“辛师傅,你也别着急,先坐下聊聊!”
“警官,我怎么能不急啊!康复中心从没出过这种事,现在让我摊上了,庞主任他……”
简逸笑着打断道:“你急也没用啊!庞主任那不用担心,病人失踪的责任也许不在你,待会我跟庞主任说清楚就行了。”“责任真的不在我?”
“刚才你跟齐邵刚通电话,也听到他说了,齐邵刚昨晚接班后,也没有进病房看沈仲驰是不是真在床上睡觉。也许当时他从观察窗看到的情景,也和你一样,把被拢成人形的被子,看成沈仲驰了。”
“那,那沈仲驰岂不是老齐接班前就失踪了?”
“是啊,完全有这种可能!”
“如果沈仲驰是晚班失踪的,我们现在怎么找也没用了。”
“没错,既然找不到人,就先坐下来聊聊吧!”
辛延谷忧心忡忡地坐到长椅上,许骏升回到原位,继续吃他的午餐,可芸百无聊奈地看着窗外的大门水泥柱
简逸开始询问:“辛师傅,沈仲驰患的什么病,在这住院多久了?”
“他有妄想症,到中心治疗已经半年多了,近期病情有很大改善。只要不受到刺激,基本与常人无异。我听侯主任说,只需要再观察两周,沈仲驰就可以出院了。”
“沈仲驰多大年纪,入院前从事什么职业,他的妄想症体现在哪方面?”
“他今年四十三岁吧,以前是开货车的,自己买了一辆加长大货跑长途。大概一年前,他突然跟家里人说,有人想杀他。说什么也不愿出门跑车,家里一有生人上门,他就怀疑是来杀他的,抄起刀就要砍人。有一次只有他自己在家,差点把抄煤气的给砍伤了。他老婆实在没办法,只好送他来康复中心。”
“康复中心的生人不是更多吗?他到这来,恐怕比在家闹得更厉害吧?”
“那倒没有,侯医生安排他一个人住,平时他也不太去康复室,大多时间都是一个人在病房里待着。去食堂吃饭,也不跟别人坐。只要没有去招惹他就没事。”
“除了去食堂和康复室,病人其他时间都必须待在病房里吗?”
“大多时间是待在病房里。不过每隔三天,我们会带病人到后院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因为后院有人工湖,全程都要有护士和护理人员陪同。”
“每隔三天,是不是每天只有一个楼层的病人能去后院活动?”
“是的,今天该轮到四楼的病人去后院。但今早医务科通知各楼层,暂停病人的户外活动。”
“医务科为什么要发这种通知?”
“不清楚,听说可能是因为昨晚方师傅出事了。”M.
“你听谁说的?”
“院里都在传,说方师傅患了癌症,想不开跳楼了。”
“你熟悉方师傅吗?”
“不太熟,只是见面时点头招呼一下。”
“病人平时能够自由活动吗?”
“呃,只能按中心的规定时间,进行各种活动。”
“像沈仲驰这种比较正常的病人,也不能自由活动?”
“嗯,这的病人跟普通病人不一样,多数病人的心理都很脆弱,极易受到外在因素的干扰和刺激。让病人完全自由,很不利于治疗工作。”
“到用餐时间,不是每个病人都必须去食堂吧?”
“对,病情比较严重的,就不适合参加集体活动。已趋于正常的病人,如果不想去食堂用餐,也可以把饭打到病房去吃,或者请护理员把饭菜送去病房。要是没胃口不想吃,我们也不能勉强。”
辛延谷话音刚落,就听门外响起庞兴源的声音,“小许,你看到院长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