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习枪二十载,毕生领悟尽皆记载于此,后人用心研习,三载可尽得真传。
百里漠北倒吸一口冷气,按总纲所说不虚的话,那必然是一位枪法大师,尽得百家真谛遗留的著作。
现在却出现在青城藏经楼中,那青城的底蕴当真深不可测!
此时听见小长生远远的问道:“大哥哥选好了吗?”
百里漠北忙合上书册,回应道:“选好了。”
当天午时,百里漠北回到了青竹峰。
将这本书册摊开放在桌上细细研读,越看越觉得其中言简意赅,其中的种种变化,视对象不同能衍生出各种套路,真真的是无招胜有招的绝学!
百里漠北心道:此书堪比枪版的《独孤九剑》,也不知是哪位独孤求败写就。
纸上得来终觉浅,百里漠北将招式熟记于心后,自去小院后寻了一长短合适、笔直无皮的铁木枝,在小院空地上演练起生涩的招式。
沈玉衡和沈竹听到了声响,从厨房探头出来,看见百里漠北正在操练,对视一眼,微笑着回到灶台前煮起了晚饭。
一夜无话,百里漠北自打得到了枪决之后,日夜苦练,除去每天在老君阁扫撒和回青竹峰锤炼力气以外,余下的时间都用在了琢磨枪法上。
沈竹一度以为他都要走火入魔了,在他费了好大劲儿解释清楚后,才放过了他。
转眼间,一月之期已至。
百里漠北与小长生在老君阁前相约,小长生绷着脸一言不发,百里漠北也闹不清这小子为何如此严肃,一时间倒像是要决战紫禁之巅一般。
“漠北哥哥,今日你我决高下,分胜负,不可留手,一定要全力施为。”小长生严肃的说。
“呃,你我点到为止不可吗?”百里漠北疑惑的说。
“不可!”小长生急急忙忙的回应。
“能给我个理由吗?”百里漠北好奇的问。
“呼……知道的太多,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小长生一脸凝重的回答。
“你不说那我不打了。”百里漠北故作姿态,转身要走。
“诶,等等……”小长生一脸纠结,“咳咳,咱们是自己人告诉你也无妨。
爷爷他和几个叔叔阿姨组了个赌局,压我俩输赢,爷爷压了我赢,说赢来的东西分我一半……可是你一定会因为我是个小孩子留情的,我不想胜之不武……”
“呃。没看出来,你爷爷还挺没溜儿的……好吧,你放心。咱们是好朋友嘛,我不会放水的!”百里漠北一撇嘴,对那老头心里说不出的鄙夷。
这一瞬间百里漠北心中,沈老道“扫地僧”的伟光正形象破碎得比饺子馅还碎。
话音刚落,就见小长生从背后掏出两把短匕,一把正持,一把反持,摆了个突进的架势。
百里漠北深知长生的妖孽悟性,小人儿虽说气力上比不过他,但是除此之外和他条件相当,加之短兵器素有“一寸短一寸险”的说法。
真要是被黏上贴身短打,二者都是八卦掌的路子,只怕从长生那里也讨不到好处。
当下不敢大意,百里漠北平举起铁木。说道:“长生,小心了!”
二人脚下同时一动,快速的向对方冲去。
百里漠北使得是中平枪的起手式,正所谓“中平枪,枪中王,当中一点最难防!”
百里漠北全身发力,携雷霆万钧之势一枪扎出,当真快若闪电。
冲刺中的长生眼看一点残影,心知以现在的速度,若是后撤根本难以躲闪,电光火石之间就有了对策。
小孩子身量本来就不高,按正常对敌,这一击显然是要扎在胸口处,但正因如此,这下反而在他头颅位置,给了他躲闪的机会。
百里漠北眼前一花,树枝前的小孩儿像消失似的没了踪影。
他暗道不好,这一枪太过循规蹈矩,忘记了对手的现实条件,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眼见长生矮身从枪下俯冲,身子与地面呈四十五度,速度一点未减。
百里漠北急忙收力,接着顺势下压枪柄,使出一记“崩枪式”!
小长生没料到百里漠北变招如此之快,原以为能顺利近身,这下只好勉力用手中匕首格挡。
但是百里漠北力道之大,远不是他能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