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隔着几丈子澜喊道。
“找不到。”瘪嘴也是余家坪的后生,曾经有个婆娘,被他打跑了。平常靠耍钱瞎混过日子,跟三斗关系不错。
今天出去寻找也只是应付差事,找了个多时辰就溜了回来。
“辛苦了,饭堂热着饭,去吃了睡觉吧。”子澜点点头,每个上岸的兄弟他都拍拍肩膀。
“骏叔,能抓到他吗?”万里吸了吸鼻涕。
“你回去睡吧,下半夜会很冷,待在这也帮不上忙。”子澜摸了摸他的脑袋。
“帮不上忙,但我可以陪你啊。万一半夜水里跳出一条大鱼把你叼走怎么办。”
万里一脸顽皮,“骏叔,要不,你再像上次那样给我讲故事吧,这些天我一直寻思,水浒里的林冲那么厉害,怎么就报不了仇呢?”
子澜笑了笑,早知道这小家伙赖在这里有目的。
“林冲啊,他被礼教束缚太深,有能力反抗却没胆子,上了梁山之后……”
两人裹着一张布毯,等到天光大亮,出去搜索的人陆续回来,一个个冻得脸面苍白,却无精打采。
晌午,虎子也空手而归,仅剩棒槌一个人没回。
“思如三更时分悄悄离开房子跳水,被放茅的来宝听到动静救了回来。两人都喝了一肚子水,所幸都还活着。”
虎子刚上岸,子澜就凑到他身边,“她房间床上还有一条撕碎衣服连接的布绳。可能原先准备上吊,但顾忌在别人家里,不愿脏了房子。”
“三斗这狗ri的。”虎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不上吃饭,虎子先来到竹棚,大通铺上来宝围着布毯靠坐竹墙,正跟几个人一起大骂三斗。
“师父,你回来了,抓到那狗娘养了吗?”看到虎子进来,来宝一下来了精神。
虎子摇摇头,“都说了,不要叫我师父,我没太多东西教你的。”
“不管,我头都磕过了,你别想赖账。”
虎子无奈,“身体没事吧?”
来宝灿烂一笑,“师父你说得对,在水里救人真的很难,思如嫂那么柔弱的女人,没想到溺水后竟然那么大力气。你看,我手腕都被捏青了。”
“要不是按你教的先将她勒晕,估计我俩都得玩完。”
“好样的!”虎子对这小自己两岁的便宜徒弟十分满意,拍了拍他肩膀,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这才出去。
思如静静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屋顶。
虎子上前三指搭上她腕脉,连续两次被人弄晕,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首尾。
“宋嫂,好死不如赖活……”没话找话,虎子发现她身体没有大碍。
看她不说话,虎子回头看了厅堂不耐烦带两个孩子的七婶一眼,压低声音,“以你婆婆的性格,你倘若死了,中恒和启扬怎么办?”
思如眼皮闪动了两下,大颗泪珠滚落出来。
下午,王寡妇就强撑着下床操持家务,看她好像没事,七婶又找了个理由,扔下孩子溜出去串门了。
整个摸天台的人虽然受到了虎子的戒口令和七婶的威胁。但看到忙碌的思如,还是忍不住悄声议论。
有那些心思嫉恨龌龊的,议论中还会夹杂一些黄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