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四十几个人冲到远离大门的墙壁扶墙站立,身后,二十几人攀爬上去并踩着下面人的肩膀。
让虎子奇怪的是,平日里偷奸耍滑的三斗,今日竟异常积极,迅速跑过去咬牙充当第二层底座。
两层人梯过后,离屋顶已经不远。
后面的人快速顺着两层人梯往上面攀爬。
一个打瞌睡的守卫被犬吠惊醒,打着哈欠走到门边,翻开门上的观察小窗,并没有看到异常情况。
正准备回去接着瞌睡,突然感到门外有些异常。
细心侧耳倾听,只听得众多杂乱脚步和咬牙喘息。
“你们快来,好像有情况。”一声呐喊,后面的十一个守卫也警觉起来,操起单刀跑到门边。
“房顶有人。”其中一人被落下的屋瓦吓了一跳。
众守卫这才发现,屋顶好几处都有人正在揭瓦。
“快快快,鸣锣,这些王八羔子,真敢来抢粮。”护卫首领急了,平时偶有小贼,只要他们咳嗽两声,保证吓得来人比兔子跑得都快。
哪知道今天这贼,光明正大准备揭顶而入。
“铛铛铛铛铛铛……”
刺耳的铜锣混着犬吠大起,摸天台众人心都揪了起来。
“加快速度。”
虎子站在屋顶懒得耐心揭瓦,直接用脚一顿狂踩扫踢,将周边的瓦片全都踩碎露出椽子和阁条。
操起背后的斧头,对着阁条就是一顿乱砍,不几下,砍出一方四尺宽的大洞。
“大胆贼子,铜锣已响,官兵立马到来。你们还不速速退去。”护卫首领扛着一杆火龙对准屋顶,举着的油灯靠近火捻却不敢发射。
听声音,外面不下百八十人,甚至更多。
倘若来了三五百灾民,自己一旦开枪伤人,恐怕会激起更大乱子。
看底下的人抬枪指着自己,虎子也慌了神。
“娘的,你两杆火龙,最多伤两人。我们三百多兄弟,每人一爪,就能撕碎了你们。”
这大话顿时吓得守卫更不敢妄动。只有一条大黄狗对着屋顶跳跃狂吠。
此时,屋顶已经上来了二三十人,向下的大窟窿又劈开了五个。
上面的人和下面的人一样冷汗直流,双方就这么对峙着,谁都不敢妄动。
看到远处居民窗户陆续掌灯,虎子急了。“再迟疑,官兵恐怕就要来了。你们在上面泼水,我先下去。”
“不行,虎哥,我去。”虎子救过自己的命,根生虽然比他大五六岁,照样服气得很。此时哪肯让他冒险。
“我去,我……个子小,火龙打不到。”三德害怕得声音发抖,却也愿舍命替虎哥去冒险。
“谁去都一样。”虎子双臂一较力,两人被轻松推搡开。
抹了把额头大汗,不再犹豫,选了个洞口,直接跳到三角横梁上。接过上面递下的竹竿武器,顺着柱子滑下。
根生和三德没有听虎子的话,跟着他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