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江木鱼就跟着李识睿出去了。

李识睿是真相信江木鱼信任他了，李识睿也不知道江木鱼是怎么想的，他都想看看江木鱼的脑回路。以前信王国栋，跟着王国栋就过来了。现在信他，他说的话做的事走的路，江木鱼都信。

江木鱼正看得认真，就听到李识睿：“我们下错了，你怎么都不提醒我？”

演技拙劣。江木鱼没拆穿看着手机：“再按就是了。”

李识睿等两个电梯都上去后：“我听医院的医生护士说，这一层电梯旁边就是停尸房，你说停尸房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江木鱼这会才收了手机，看了一下墙上贴的楼层数确实是负一楼。这些天李识睿都没整幺蛾子，明天又要买票，江木鱼就没防备。

江木鱼小时候，就上小学那会，胆子还是很大的。冬天班里的学生都让家长送着上学，七点上学天都还是黑的，有一段时间还传言有人专门偷孩子。江木鱼没让江媛丽江乾送过，都是一个人去的学校。

无知者无畏。

他们镇上有一条路边上就是公墓，附近过世的人都是葬在那里的。江木鱼白天黑夜照样走。

人有时候就是知道的多了才畏手畏脚。

鬼故事江木鱼听过，但没放在心上。大概四年级，江木鱼跟着江媛丽去她小舅舅家玩，她表哥就拉着她看碟片了。江木鱼看了一会才知道这就是鬼片，孩子都有好奇心。看到快一半的时候，江木鱼跑了。

孩子模仿力强，想象力也丰富。

一半的东西，杀生力才是最强的，最持久的。

乡镇里面都爱流传奇闻异事，什么鬼回门，什么狗通灵，什么挖坟盗墓，什么冥婚。

江木鱼再路过公墓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就老觉得有人在观察她、偷窥她，她大着胆子望向公墓那边就看到绿色的光一跳一跳的，这个点总不会是人在烧纸或者祭拜，就算是也不会是这个颜色。

前面看到的听到的那些算是瞎编乱造的东西，现在看到的却是真实存在的。

小姑娘以最大速度跑回家，这之后几天江木鱼晚上都连着做噩梦，蒙头睡也是这时候开始的。小学毕业之前，江木鱼都让江媛丽送了。也没一个人走过夜路了。

上了高中，江木鱼才知道以前看到的会动的绿色火焰其实就是民间所谓的“鬼火”。简单来说就是人体内含有的磷元素在尸体腐烂后生成磷化氢，磷化氢燃点低可以自燃。会动是因为流速压强。江木鱼还知道了鬼火不止会是绿色。

知识来得太晚，已经拯救不了江木鱼的认知。而且生活中确实会遇到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挽回不了认知，但江木鱼只要不想鬼神，不听传说，还是可以走夜路的。

江木鱼挺想揍李识睿，却还是攥着拳搂了李识睿。这会旁边的人换成赵圆丽，江木鱼都抱得下去。

电梯半天不下来，李识睿又在旁边一直讲停尸房的那些尸体。江木鱼拉着李识睿想走楼梯，李识睿不配合。

“能不能不说了，大晚上真瘆人。”

李识睿搂着江木鱼的肩膀：“当了医生说不定还要看着病人死在病床上，提前练习练习。”

江木鱼张嘴想说不要说死的活的这些，怕有人会得寸进尺还是消了音。出了医院上了车江木鱼改为拉着李识睿的胳膊。到家李识睿热菜热饭擦桌洗碗，江木鱼也跟着，和李识睿同处一个空间，江木鱼才安心。

李识睿洗好碗擦手：“今天才发现我帅吗？一直黏着我。”

“你家怎么这么大？”

这个问题江木鱼问过，李识睿也回答过。那个时候是单纯的好奇，这个时候是纯粹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