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如看着那上面太监的名字,眉头微微一皱,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随后他视线凝在案卷年份上。
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似想到了什么,赵贞如瞳孔一颤,眼底瞬间寒芒闪过!
这份卷宗,很多年前他看过。
他快熟的翻阅卷宗,一目十行,寻找关键信息。
卷宗很杂很乱,上面如流水账一般记了一些有的没的,可若仔细翻找,便能知道看似毫无关系的几个人,全都在同年陆续死亡。
皇宫里奴才横死,是常有的事情,这关系到后宫的阴暗争斗,没有谁愿意搅入这摊浑水。
那么罗廷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二十年前几个太监的死亡?
而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某个夜晚一起当值。
若赵贞如没有猜错,那一晚正是父亲和母亲相见的时刻。
赵贞如手指卷曲,骨节森白,心底狂跳,看着那零零散散的案卷,只觉有铺面的杀意而来。
他双眸微眯,杀意侵染,竟觉得后背冰冷无比。
原来即使他坐上了这个位置,致命的危机也一直潜伏在他背后。
到底是哪里,是哪一步走错,才让罗廷这个老贼有了这个胆大包天的猜想?
那老东西到底是先怀疑他的身世,然后再查的那封圣旨?
还是说父皇临死之前交代了他什么?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致命。
卢飞察觉到赵贞如的异常,皱眉问道:陛下这卷宗可有什么异常?
赵贞如他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杀意,很快将卷宗塞回了原位,却听见旁边卢飞道:陛下,这张纸上写了一个地址。
卢飞双手恭敬送上。
赵贞如一看,那是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写,只有一个很突兀的地址。
赵贞如记下了。
眼看前院热闹快要散了,赵贞如很快道:不用找了,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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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两日心情不好。
霍有芳虽不如许实心细,可论察言观色,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陛下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无论是面对后宫妃嫔,还是前朝百官,一般人都无法察觉陛下真正的情绪。
可霍有芳就敏锐的察觉,自从陛下去了宫外一趟,整个人回来就情绪不太高。
哦不,不是情绪不高。
而是那一身难以掩饰的戾气,一个睥睨的眼神之中,夹杂着细雨斜风的冷,裹带着些许杀气。仿佛整个清风阁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连呼吸都是奢侈。
霍有芳便命令当值的太监们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少说话多做事,就算看见什么,也装没看到。
有问题,不要问。
总之就当自己是个哑巴,是个聋子。
好在卢飞将军来了,霍有芳连忙满脸恭敬之笑将卢飞引了进去。
陛下,那个地址查过了,是一户姓刘的人家。那家人只有一对老人和一个孙儿相依为命,儿子早年死在了战场了,女儿好像进了宫一直没回去过。但奇怪的是,属下在宫里档案查了,没有这个人。
赵贞如坐在龙椅上,冷声问道:那家女儿叫什么名字?
刘香。
赵贞如眉头一凛,印象里似乎并没有这个人。
那她哥哥呢?
刘赢。
赵贞如面色微微一变,脑子里尘封的记忆被打开,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乳娘刘嬷嬷笑着那一句。
ashash我兄长名字里有个赢字,就算去了前线,也能活着回来。
那是他的乳娘。
乳娘去得早,只在他身边待了四五年。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子,身份并未得到赵安立的承认,是以在宫里的日子很是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