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沉默的看着赵溧阳,很久才开口道:你在宫里过得不开心吗?
赵溧阳却不回答。
她是胜利的一方,没有任何资格不开心。
她摇着头,我也不知道。只是
她回过神来,眼底重现了光彩,不说这些丧气话了。
晚间,长乐宫里。
赵溧阳吃过了晚饭,便在房间里看些话本打发时间。
锦儿心细,将灯火挑亮了一些,好让公主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锦儿看公主手里那本书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页了。
她便问:公主,您有心事?
赵溧阳示意她坐在床头,冲她别有深意一笑,锦儿,你觉得长乐宫怎么样?
锦儿有些讶异她为何问起这个,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答,只顾去看她的脸色。
赵溧阳便道:如实回答就可,你知道我性子的,就算你说错了什么,这房子里也只有我们两个在。
公主的脾气确实很好。
锦儿便实话实话,奴婢说不上来。
嗯?
圣恩难测,奴婢觉得有时候陛下好像很宠六公主有时候又防着六公主
锦儿见赵溧阳脸上没有恼怒之色,便继续大着胆子说道:长乐宫的人清理了两批了,伺候久点的都被陛下打发走了,感觉陛下好像不想公主在宫里有心腹亲信
赵溧阳闻言不语,握住锦儿的手,锦儿,我在整个皇宫里,只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那就是你。
锦儿一脸惊色,先是受宠若惊,随后又恢复冷静道:可惜奴婢不能帮到公主什么。
赵溧阳起身,从床下面的暗格里抽出了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递给锦儿。
她看着锦儿,很是郑重其事道:我要你将这封信送到罗府罗千青手上,锦儿你能做到吗?
锦儿双手恭敬的接过那封信,她知道,公主是真心信任她的。
这封信很重要,关系我身家性命,我全部托付给你了。
见她说得严重,锦儿心里一跳,公主
长乐宫有人监视,你知道吧?
锦儿点头,奴婢知道,无意之中看到过一两个生脸。
不止一两个。赵溧阳叹息一声,我记得你在汴京里好像有个叔叔?
锦儿点头,是个远方表叔,但也算沾亲带故。
好,从明日起,我便给你放假三日,你对外便说去探望表叔,然后这信不经你手,派你个在宫外觉得可靠的人送过去。一旦被发现,立刻把信烧掉!
锦儿一惊,想到六公主说得弯弯绕绕,立马觉得手中这封信重若千斤。
她重重的点头,公主说的话,奴都记住了。
长乐宫的锦儿便告假探亲。
听说那位公主是位心善的,长乐宫里的好多丫头都放了假,因此锦儿的离开,倒没有掀起太多风浪。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小丫头的离开。
更何况那小丫头只离开了两三日,很快又回来了。
一切如常,万年枯井般不变。
而清风阁那边,却是灯火通明。
霍有芳早些时候来报,说是卢将军有要事来找。
此刻,卢飞一身夜行衣出入皇宫,正站在赵贞如面前。而清风阁内无一太监宫女,门口只站了个霍有芳,禁止任何人入内。
卢飞便将近日的情况说了个清楚,陛下,那几个活口都是由属下一个人审的,这帮人骨头硬,不管怎么用刑,硬是一个月多月没开口。属下按照您的指示,露了个破绽,放松了戒备,果然昨日对方有来接应,将几个人给救走了。属下便派了几个人去跟,他们很谨慎,在汴京城里走走转转,每日见不同的人,属下便挨个挨个去查,最后查出罗府、永乐侯府、常国公府的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