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赵贞如看见她眼底没有一点动容,反而阴沉着脸,沉声道:谁允许你爬上朕的床的?
梁贵人惊呆了,她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瞪大了眸子,猛地一下连话也说不清楚,陛下是内务太监让臣妾让臣妾在这里等您的。
下去!赵贞如伸手很是粗鲁的掀开了被子,梁贵人吓得脸色一白,险些滚落下床,她看着赵贞如铁青的脸色,连忙磕头请罪道:臣妾该死臣妾该死臣妾并非有意冒犯陛下只是这是臣妾第一次侍寝臣妾太过紧张ashash
赵贞如盯着她冷笑一声,红唇轻启,眼底里寒芒灼灼,谁告诉你,你是来侍寝的?
梁贵人身子一僵,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既然被抬进了暖月阁,怎么会不是来侍寝的?
既然不是来侍寝的,那宣她做什么?
梁贵人看着那人淡然冷漠的眼神,一时反应不过来,那臣妾
朕累了,要休息了。赵贞如兀自将外衫脱去,躺在床上,阖上眼睛开始入睡。
梁贵人欲言又止,脑子里乱做一团,她又羞又怕,只恨不得快些离开这个地方,便道:既然陛下累了,那臣妾就ashash
不用。赵贞如声音淡淡的,居高临下之中带着一股寒意,你跪着。
梁贵人此刻脸色瞬间煞白,似明白了什么,连忙再次磕头道:陛下臣妾愚钝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陛下明示
无论梁贵人说些什么,赵贞如却已经闭上双眸入睡。
他的床榻面前,跪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薄纱,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灯火之下,头发披散下来,妆容精致无比,显然是精心装扮而来。可此刻,她眼底满是泪痕,胸脯起伏,跪在冰冷的大殿之中,反而显得更加狼狈。
灯火晃动,四下无人,寂静无比。
忽明忽暗的灯火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眼泪无声滑落。
她轻咬贝齿,脸色涨得通红,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所有人都以为她此刻应该正婉转承恩,可不曾想,她只是独自跪在这里。
一夜时间,竟是如此漫长。
漫长到仿佛她的眼泪都已经干涸,所有的希望和期待都冷却了,就连那颗心,也渐渐冷了。
天将将大亮,天边隐隐露出亮光。
她听见很远的地方梆子声传来,整个深宫的人渐渐苏醒来,细听有宫人们的脚步声渐起,一步一步,正逼近这边来。
她下唇轻咬,眼色有些惊恐的望着外面。
若是让外人知道她这一晚是如何度过,那么她无论有多么位高权重,都会沦为整个后宫的笑柄。
陛下,这便是你的意思吗?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算是死也不肯让她死个明白吗?
梁贵人看着玉帘之下熟睡的那人,眼波低垂,似有汹涌的恨意翻滚。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见床上传来一阵动静,玉帘之后的人起身了。
梁贵人连忙垂下头去,面色恭敬,随后玉帘深处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梁贵人,天亮了,下去吧。
梁贵人俯首,吞下所有的痛楚和耻辱,声音平静:是。
她站起身来,膝盖传来一声剧痛,完全直不起来,整个人便直直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勉强用双手撑着,才使自己没有脸部着地。
玉帘后的声音有些不耐,对着门外叫了一声,霍有芳!
几乎是立刻,门外的霍有芳推门而进,看也不看地上泪水打转的梁贵人,只是对赵贞如拱手道:陛下。
梁贵人跪了一夜,怕是走不动了,找个人将她抬回去吧。
霍有芳脸色不变,是。